队伍,在狭窄的官道上挤成一团。
而这,正是苏烬要的。
“投雷!往人堆里投!”
最后一轮掌心雷,全部扔向官道最拥堵的地段。
火光、惨叫、血肉横飞。
赵元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前军,在半个时辰内崩溃。
“将军!走!”亲卫队长拉他的马缰。
赵元虎看着乱成一团的队伍,看着那些在火海中惨叫的士兵,突然抽出长刀。
“老子不信!”他眼睛血红,“三百骑!跟老子冲那个山头!”
他要斩首。
斩掉伏击的指挥官。
三百残存的骑兵集结,跟着赵元虎,不要命地冲向苏烬所在的山坡。
苏烬看着冲来的骑兵,笑了。
“神机营,列阵。”
五十条滑膛枪手迅速排成三排。
第一排蹲下,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立。
“装弹——”
“咔嗒咔嗒”的装填声整齐划一。
赵元虎冲到五十步时。
“第一排——放!”
“砰!”
十七八条枪齐射,弹丸如雨。
七八个骑兵栽落马下。
赵元虎伏低身体,继续冲锋。
四十步。
“第二排——放!”
又一轮齐射。
又是七八个骑兵倒下。
三十步。
赵元虎已经能看清对面那个刀疤脸将领的眼神——平静,冰冷,像在看死人。
“第三排——”
“放”字还没出口。
赵元虎突然从马背上跃起,长刀劈向苏烬!
这一跃,出乎所有人意料。
但苏烬只是微微侧身。
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砍进泥土。
而苏烬的腰刀,已经架在了赵元虎的脖子上。
“将军!”骑兵们惊呼。
“都别动!”赵元虎吼道,他看着苏烬,“你……到底是谁?”
“北辰军,苏烬。”苏烬刀锋一压,“十二年前,西北马匪头子‘一阵风’,是你杀的吧?”
赵元虎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一阵风’抢的是北辰军的军粮。”苏烬声音很冷,“我奉命去剿,晚到一步,被你抢了功劳。当时你只是个百夫长,现在……已经是副将了。”
“你是……当年那个北辰军校尉?”赵元虎想起来了。
“记性不错。”苏烬收刀,“我不杀你。回去告诉刘靖——”
他顿了顿:
“黑松林这把火,只是开始。他要是再往前一步,下一把火……就烧到他中军大帐。”
赵元虎愣住。
“你……真放我走?”
“嗯。”苏烬转身,“带着你的人,滚。”
赵元虎咬咬牙,翻身上马,带着残存的百余骑,狼狈退去。
战场渐渐安静。
副将过来:“将军,为什么放他?此人回去,必会带更多兵来。”
“我要的就是他带兵来。”苏烬望着官道上堆积如山的尸体,“这一仗,我们杀了三千,俘虏两千。刘靖手里还有两万五——他若咽不下这口气,就会强攻阳朔。”
“那不是更糟?”
“不。”苏烬摇头,“主公说了,刘靖拖不起。他若强攻,我们就拖;他若撤退,我们就追。拖到他北上的限期到了,他就只能……求我们。”
副将恍然。
打扫战场时,苏烬在赵元虎刚才倒下的地方,捡到了一块令牌——两广总督府副将令。
他擦掉令牌上的血,收进怀里。
这是给少主的礼物。
也是给十二年前死在西北的那些北辰弟兄的……一个交代。
他抬头,望向阳朔方向。
这一仗的消息,现在应该传到少主耳中了。
少主会明白他的用意吗?
应该会。
因为少主说过:打仗,打的不只是刀枪,更是人心。
午时,阳朔城头。
林夙终于等来了第一波战报。
不是正式军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