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活人讲的故事,比死人管用得多。”
张文谦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一张细纸。
“柱国,明镜司在晋阳的暗桩送回的消息,您要不要看?”
“放在案上。”
张文谦将纸展开。
“高浧今夜设宴等捷报,还温了竹叶青。”
陈宴扫了一眼那张纸。
“那酒要凉了。”
张文谦嘿了一声。
“五万人没了,竹叶青怕是喝不下去。”
“喝不喝得下去是他的事。”
“您不担心他恼羞成怒?”
“他恼不恼,不耽误夏州种粮。”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
一名缇骑在廊下跪报。
“柱国,八百里加急已经出发,高校尉领八十缇骑,走的北线官驿。”
陈宴点了一下头。
“把门关上。”
缇骑退下,门扉合拢,风声被隔到了外头。
张文谦犹豫了一下。
“今夜还有军议?”
陈宴没有坐回去,站在堪舆图前,目光落在晋阳的位置。
“高浧等捷报。”
“等来的是噩耗。”
叶逐溪站在一旁,枪杆靠在肩上。
“所以呢?”
陈宴看着地图上晋阳到长安之间那条蜿蜒的线。
“本公等的,也是他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