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嘛……紫女、弄玉、胡美人、胡夫人,四个名字,够喝三碗酒。”
众人哄笑争辩,唾沫横飞,有人拍腿赌咒,等破了新郑,定要先抢紫女的琵琶、弄玉的笛子、胡夫人的香囊……至于胡美人?“那腰,一掐就断,得用软轿抬回来!”
林峰听着,笑着接话,顺口讲起现代会所的规矩:什么“毒龙摆尾”、“冰火两重天”,花样繁多,玩法刁钻。
众人眼睛发亮,有人搓手:“峰哥,等打完仗,我立马去万花楼订个雅间!”
“我那十个侍女也该调教调教了,老三招用腻了,得换个新鲜劲儿!”
小冰站在帐外,耳听着里头越说越野,脚底发软,耳朵烧得滚烫。她记得那晚自己跌进他帐中,衣带未解,他竟起身倒水,把外袍搭在她肩上,只说一句:“不愿,就不愿。”
那一刻,她心里的秤,就悄悄偏了。
可如今……
她咬住下唇,喉头发紧,终于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
帐内霎时静了。
“谁?!”
“我耳背了?刚听见女人咳嗽?”
“放屁!全军上下,除了王帅,连只耗子都是公的!”
“听岔了!峰哥,快继续讲御女术!”
小冰闭了闭眼,又重重咳了两声。
这一次,清楚。
众人哗啦起身,掀帘冲出。
夜色浓,风卷尘沙,可第一眼瞧见小冰,全都愣住。
清秀,利落,一双眼睛亮得扎眼。
不是美得惊心动魄,却是活生生的、带着人气的灵巧。
她身形不算高挑,却匀称利落,腰线收得紧,肩颈线条干净。
魏言咂了咂嘴:“这姑娘,带劲。”
“可不是?瞧那腰胯的劲儿,再看那脸。”
周围人喉结一动,有人下意识绷直腿,有人伸手按了按裤带……没动手,光是盯着,小冰就往后缩了半步,眼眶发烫,嘴唇微张,差点喊出声来。
可就在那一瞬,她目光扫过人群,忽然顿住,脚下一滑,径直朝林峰背后躲去,指尖攥住他后襟,指节泛白。
“嗯?”林峰一偏头,愣住,“小冰?”
那群人也静了一瞬,面面相觑。
“……峰哥的人?”
“嚯,峰哥面子不小啊,连这等人物都认得!”
林峰没接话,只把眼一横,嗓门不高,但字字砸在地上:“滚。”
没人笑,没人拖沓。一哄而散,钻营房的钻营房,抄家伙的抄家伙,连咳嗽声都没留下。
他们不怕林峰平日说笑打闹,怕的是他提刀时眼皮都不眨一下。威严不是摆出来的,是血里泡出来的。
人走净了,林峰才转过身,皱眉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小冰垂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姐……让我来的。”
声音轻,尾音有点颤。耳根悄悄红了,像被火燎过。
“哦。”林峰点头,“有事?”
“她说……”她吸了口气,“明天若不想上阵,就报病。新兵告病,秦律准免战。”
“嗯。”
“还有吗?”他问。
她摇头:“没了。”
“行。”他抬脚要走。
小冰猛地伸手拽住他胳膊:“姑爷……您……就不想对小姐说点什么?”
林峰笑了,短促一声:“呵。”
她怔住。
“你回去告诉她……”他语速不快,字字清晰,“想拦我挣军功?门都没有。再捎一句:屁股洗干净些,等我坐上将位那天,让她给我生一百个儿子。”
说完,他甩开手,大步进了营房。
小冰僵在原地,脑子嗡嗡响。
不对……全错了。
小姐是怕他死在阵前,才让她来传这句话;可这话到了林峰耳朵里,倒像在掐他升官的脖子!
她急得跺脚,想追,又不敢进营房……里头正嚷着荤话,唾沫星子乱飞。
“完了……”她咬住下唇,眼圈一热,“真完了……”
转身冲出去时,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次日丑时刚过,小冰准时叫醒了王好。
两人谁也没提昨夜的事。
能提吗?
姑爷那些话,一个字漏出去,王好能当场拔剑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