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混账!
那个畜生!
又来了。
硬来,整整一夜。
“啊……!”
她猛地回头,盯住小冰:“你去传话……若他还当自己是条汉子,就去营南二十里。”
“我在那儿等他。”
话音未落,她已翻身上马。双腿一夹,老马吃痛长嘶,四蹄翻飞,绝尘而去。
中军帐前的传令兵、亲卫、军吏,早隔着数十丈便纷纷闪开,弓腰低头,大气不敢出。
没人敢上前问一句,更没人敢抬眼多看一眼。
打听?议论?
没人敢。
真不敢。
所有人默默认下一条铁律:今早什么也没发生。
主帅?没见过。
帅帐?完好无损。
你说它塌了?
你亲眼看见了?
哪只眼看见的?
要不,咱现在就挖出来验验?
不敢说。
一个字都不敢吐。
已有手脚麻利的士卒悄悄扛来木料、绳索,正忙着搭架子、钉横梁……务必赶在主帅回营前,把帐子修得跟原来一模一样。
营房内,除李信外,其余兄弟都坐不住。
“唉,这主帅也太较真了。峰哥一战斩千,功劳摆在那儿,用得着亲自请?”
“她是主帅不假,可从她帐里走到峰哥这儿,少说也得半炷香。咋非得喊人过去?”
“喊就喊吧,一去就是整宿,人影都不见!”
“峰哥到底咋样了?”
“该不会……嫌他功高震主,扣着不给记功吧?”
众人七嘴八舌,林峰不在,谁也睡不踏实。
却没人往别处想。
就算心里闪过念头,也不敢开口。
这是军营,不是茶馆。
帐子薄得透风,几片粗布罢了。
胡乱议论主帅?
轻则割舌,重则剜根,再重……脑袋落地。
魏言这张嘴素来没把门的,此刻也死死咬着下唇,半个字不冒。
几个时辰前尿湿裤裆的模样还印在脑里,再傻的人也懂什么叫分寸。
上次侥幸没出事,不等于下次还能活命。
李信心知肚明,却也闭口不言。
只是林峰迟迟未归,他练兵时频频走神,连箭靶都瞄歪了两回。
直到林峰掀帘而入,稳稳站在营门口那一瞬……
所有人绷着的那根弦,“啪”地松了。
下一刻,七八条汉子齐刷刷围上去:
“峰哥!”
“峰哥回来了!”
七手八脚把他圈在中间,问东问西。
林峰只笑:“主帅召我去核对昨日战报,耽误了些时候。”
有人还想细问,李信照着那人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操练去!站这儿当门神呢?”
等人散尽,李信凑近,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嘿嘿……峰哥,那虎神丸,劲儿够不够?”
林峰咧嘴一笑:“猛得很。”
李信朗声大笑:“那还用说?往常干这事儿,顶多撑一个时辰就软了,浑身发虚,第二天腰像断了一样,腿也打飘,人跟被抽了筋似的!”
“用了这东西,我直接翻倍……最猛那回,两个时辰没停过!”
“关键是啥?完事不累,反倒神清气爽,手脚发轻,脑子格外亮!真真是奇物!”
林峰眉峰一压:“这药里头,怕不是掺了别的?”
他略一沉吟:“古方炼丹,惯用矾、汞、石胆之类。当时吞得痛快,如今细想,倒有点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