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黑点砸向他胸口、肩头、脖颈、面门……
他非但不躲,反而咧嘴一笑,张开双臂,任箭攒射。
叮!叮!叮!
箭簇撞上皮肉,不是陷进去,而是弹飞、折断、碎成木屑。
有弩手不信邪,翻身蹬开五百斤强弩,仰卧瞄准,一箭直取眉心……
“砰!”
箭头炸裂,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还是人?”
后排秦军弩手嗓子发干,手心全是汗。
紧接着,两军前锋撞上了。
那堵带刺的高墙狠狠撞向典庆。
长戈扎过去,杆断;横扫过去,柄折;斜劈过去,刃卷。
他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这……这……”
秦军前阵一片死寂,人人僵在原地。
可真正的杀机,才刚掀开一角。
他双臂一振,两柄方棱重锤高举过顶,继而狠狠砸落……
砰!
前线盾兵连人带盾,当场塌陷,血肉横飞,碎甲嵌进残肢里,再分不清哪是铁、哪是骨。
“这……这……”
秦军将士喉头发紧,手脚发凉。
向来以悍不畏死着称的秦卒,此刻肩头微颤,膝盖打软,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又被身后同袍撞得踉跄。
横练硬功。
刀劈不开,枪扎不进。
典庆真如铁铸的煞神,一锤下去,不是交锋,是碾压。
阵列在他面前,像纸糊的墙。
一撞即溃。
接着便是清场。
秦军士卒被掀上半空,又重重砸回地面,筋断骨折,不成人形。
一个,两个……
数十名盾兵眨眼间倒伏一片,无一幸存,尽数压成薄片。
他仰头大笑:
“哈哈哈……秦军?”
“就这?”
“蚂蚁似的,一踩就扁!”
“娘们似的,风一吹就晃!”
“听说你们主帅是个女的?”
“王好?对吧?”
“女战神?呵。”
“来啊,陪典庆爷爷睡一觉!”
“哈哈哈……”
话音未落……
嗖!
一支铁镞弩矢破空而至,直取咽喉。
箭势沉猛,撕风裂气,分明是千斤强弩所发,百步外能洞穿合抱松木。
典庆瞳孔一缩,本能抬锤格挡。
晚了。
锤未及胸,箭已贯颈。
砰!
他连退三步,脚下盾兵被撞得东倒西歪,后排魏武卒也被掀翻数人。
众人屏息……
下一瞬,他竟稳稳站直,脖颈一扬,目光如刀,扫向秦军阵中。
没死。
喉间一道红痕,皮肉未破,只有一圈浅印,边缘嵌着几粒灰黑碎屑……那是箭镞崩裂后溅出的铁渣。
林峰这一箭,力道够,准头足,可惜箭杆与镞尖皆非神铁所制。撞上典庆颈项,整支箭自根而断,连箭头都炸成了齑粉。
能把横练功夫练到震碎铁镞的地步,确是当世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