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她抽剑出鞘,内力贯入剑身,寒光炸裂,直劈典庆面门!
叮!叮!叮!
剑刃撞上皮肉,竟似击打熟铜。典庆身上红痕纵横,如鞭痕,无血,无破皮。
王好手势后撤半步,呼吸略沉。
她那一剑,劈过三人合抱的老槐,木屑飞溅如雪。
可典庆只晃了晃肩膀,反手一拳砸翻两名近卫,再一脚踹飞第三名,横冲直撞,逼得亲兵节节后退。眨眼工夫,她身侧已空。
典庆咧嘴,伸手就解腰间麻袋。
王好喉头一紧,怒意翻涌。剑光顿成密网,劈、刺、撩、崩,全往要害去。
剑剑落肉,剑剑见红印。
而她腕子发酸,气息渐短。
典庆却越打越松快:“小娘皮,砍够没?给我挠痒呢?”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汗,忽又哼笑:“魏王那废物,一剑劈我天灵盖,剑断了,我连眼都没眨。要不是侯赢让我躺平装死,他连我鞋底灰都舔不着。”
“你比他强点儿……但也就一点儿。五百个你,兴许能把我摁地上喘口气。”
王好不答,只将残存内力尽数压向剑尖,手腕一送,直刺典庆心口!
噗……
剑尖陷进皮肉,半寸。血珠渗出。
两人同时一怔。
典庆低头看胸膛,又抬眼盯她,嗓音发哑:“……五百?改成三百。”
王好咬牙再催内力,剑身嗡鸣,欲趁势贯透。
典庆却忽然摇头:“不玩了。”
话音未落,他右臂暴起,五指张开,朝她猛抓!
王好旋身急退,足尖刚离地……
一道乌光自他腕间甩出,铁链绷直如弓弦,啪地缠住她左脚踝!
她浑身一僵。
剑锋回斩,链身纹丝不动。
典庆手臂一抖,她整个人腾空而起,失衡翻飞!
麻袋早已张开,口朝上,像一张等着吞人的嘴。
王好人在半空,耳畔风声呼啸,羞愤如火烧喉。
就在她将坠入袋中刹那……
嗖!
一支弩箭撕裂空气,直钉典庆双目之间!
他猛地低头,箭矢擦额而过,轰然炸裂!
碎铁与气浪掀得他仰身倒飞,后背重重撞上崖壁,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王好落地踉跄,尚未站稳,眼角余光忽见黑影掠空!
呼……!
狼牙重锤挟风而至,擦着她鬓角呼啸而过,轰然砸进典庆方才立足的岩壁!
轰隆!
整片山崖应声塌陷,土石崩溅,烟尘冲天。
典庆连滚带爬躲开,伏在碎石堆里,浑身发颤,嘴里直抽冷气:“……我草。”
“好……好猛。”
他抬头,满面灰土,眼神却骤然一凝。
王好也同一时刻转头,目光盯向山下。
那里,烟尘未散,一道身影已踏着断石疾步而上。
锤柄斜扛肩头,步子不快,却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
山脚下一个身影正往上攀。背一柄锤,披羊毛褂,腰间悬箭壶,动作利落,几十米陡坡片刻便至崖顶。
他站定,一把将王好揽进怀里,手掌在她背上轻拍两下:“对不起,来晚了。”声音不高,却稳。
王好身子猛地一颤,像被什么击中,指尖发麻。没等反应过来,自己已伸手环住林峰的肩。
“我……”
眼眶发热,喉咙发紧,话卡在嘴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典庆脑中“嗡”地一响。
“林峰!”
他瞳孔骤缩,腿肚子一软,连退半步。
早先被那一箭掀飞时,他就猜到了……那支狼牙重箭,绝不是寻常人能射出的力道。再看见这柄锤,心就沉到底了。可真见到人,还是头皮发麻。
他不是在前阵厮杀吗?
这边离主战场少说四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