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听着,只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些。
等她气息缓下来,才哑声问:“那现在呢?”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是我先叫小冰去你帐里的。不是瞧不起你,是怕自己绷不住。可换作是你,刚成亲就被妻子支开,还让丫鬟陪着睡……你心里是什么滋味?”
“后来那一晚,是我故意晾你。气你不问、不争、不拦,好像我做什么都无所谓。”
“其实……是我错了。”
林峰没说话,只是低头又吻了她一下。
她耳尖通红,忽地抬头:“你知不知道,你斩敌破万,封的是什么功?”
“不想听。”他答得干脆。
她一愣:“为何?”
“因为你在这儿。”他手指抚过她发烫的耳垂,“别的,都不急。”
“油嘴滑舌。”她哼了一声,却主动勾住他脖子,迎上来。
手刚摸到他腰带,他忽然按住她手腕。
她一怔,抬眼:“不许?”
“天快黑了。”他答。
“黑了又如何?”
“我做事,向来尽兴。”他看着她,目光沉静,“可今晚,不能仓促。”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额头抵着他下巴,声音闷闷的:“……行。明早卯时,我在中军帐等你。”
王好冷声开口:“天黑正好!你连着两晚搅得我睡不安稳,今夜,我也让你歇不了!”
话音未落,她已伸手去解林峰的甲带。
林峰抬手挡住:“不行,真不行……今晚有战事。”
“战事?”
王好动作一顿。
林峰俯身凑近她耳侧,压低声音:“魏军酉时劫营。”
“什么?”
她指尖一僵,手停在半空。
林峰从怀中取出一条灰布,上面墨迹未干,赫然写着四字:
酉时魏军劫营
“这……哪儿来的?”
王好瞳孔微缩。
林峰刚要开口,帐外忽传急促脚步声,李瑶嗓门已撞进来:“主帅!主帅!”
帘子掀开,人已闯入……
目光扫过帐内,他脚下一顿,转身就走,半步没迟疑。
帐中三人齐齐一怔。
王好迅速退开半步,抬手理了理鬓边散落的发丝;林峰也顺势整了整衣领,清了清嗓子:“李叔,您进来吧!”
“这……我还是在外头说吧!”
“无妨,现在正方便。”
李瑶只得又迈步进来,老脸涨得通红;王好耳根泛热,垂眸盯着自己靴尖;林峰面色如常,只问:“李叔,出什么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脑中画面,沉声道:“主帅,魏军今夜酉时劫营。”
“当真?”
王好猛地抬头,目光直刺林峰。
李瑶从袖中抽出一封密报递上:“密探拼死带出来的。白日战罢,魏王亲定劫营之策,严令全军禁出。我方才接到消息,半个时辰前才确认。”
密报上字句简练:时间、兵力、主将、行军路线,一项不缺。
王好翻过纸背,抬眼问:“李叔,您看如何应对?”
李瑶冷笑一声:“魏王自寻死路。既送上门来,那就一个不留。”
王好颔首:“我亦如此想。只是大营依山而筑,营前开阔,伏兵难藏;魏军人多势众,合围不易。”
林峰接口道:“简单……全军撤营,分作两路:一路伏于山脊,待魏军冲入空营,箭雨齐发;他们必惊溃回撤。”
他顿了顿,手指在案上虚划一道弧线:
“另一路绕后直取魏王主营。等魏军败退归营,营门已换旗号,弓弩手早候在垛口。”
“瓮中捉鳖。”
李瑶脱口而出,随即盯住林峰,眼神发直。
王好亦怔住,片刻后才缓过神,点头道:“对!魏王败退,必返主营……可他主力尽出,营中只剩老弱炊卒。我们占了营,等于掐断他退路。”
她望向林峰,语气里添了三分意外:“你没打过仗,倒把人心算得透。”
林峰只笑笑,没应声。
李瑶不再多言,抱拳转身:“末将这就调兵!”
帐内只剩二人。
林峰刚抬脚欲走,袖口却被一把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