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那几百人当场吓破了胆,跪地磕头,哭嚎求饶,嗓子都喊劈了。
林峰眼皮都没抬一下。
魏王都要被活捉了,这仗,就是最后一战。
不趁这时候多杀几个,难道回咸阳再上朝堂比划?
荒唐!
刷!刷!刷!
刀影翻飞,人命落地。
几百号人,在他手里跟割草一样,顷刻清场。
最后,只剩魏王一个,瘫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林峰走过去,低头瞧他一眼,忽然笑了:
“听说,你要跟我单挑?”
“我……我……”
魏王话没说完,裤裆一热,臊气直冲鼻子。
林峰皱眉,一把揪住他衣领,拎小鸡似的提起来,胳膊一较劲,直接举过头顶!
李瑶立刻扬声高呼:
“林峰……生擒魏王!”
“林峰!生擒魏王!”
“林峰!生擒魏王!”
吼声滚雷般炸开,三军齐应,震得营帐簌簌掉灰。
这一声喊,功劳就钉死了……谁也抢不走,谁也抹不掉。
魏王悬在半空,浑身打摆子,嘴里只会喊“饶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可心里还在疯转:
侯赢呢?
典庆呢?
说好守营,说好寸土不让,人呢?
营帐空荡荡,火把没点几支,连个巡哨的影子都没有。
李瑶初踏进来时也是一怔,以为有诈,立马勒兵后撤,绕营三圈,查遍沟壕暗哨,才敢重新入营。
结果……真没人。
整座大营,空得能听见风穿帐门的呜呜声。
他起初还琢磨:侯赢藏哪了?典庆埋哪了?
可眼下魏王已被举在头顶,还管那些?
魏国的脊梁断了,王都攥在手里,还追两个跑路的将军作甚?
爱去哪去哪。
此战,到此为止。
林峰立的功,不用报,人人都看见了……生擒一国之君,够他封爵三代。
侯赢大笑三声,当即差人快马赶回咸阳报捷。
回营?
回哪个营?
自家营盘早烧成焦炭,灰都没剩几捧。
如今这魏军大营,就是秦军新营!
将士们拍盾击甲,吼声震天,笑得咧到耳根……魏王都成了阶下囚,这仗,赢透了!
可侯赢和典庆,到底去了哪儿?
翌日清晨,日头刚冒头,暖光铺满大梁城街巷。
冬日太阳难得,百姓都搬了小凳坐门口晒背。
信陵君府门前,更是挤满了人。
院里院外,坐得满满当当,晒着太阳,眯着眼,一声不吭。
暖是真暖,可心里发凉。
为魏无忌凉。
信陵君待客以诚,门下三千食客,个个有真本事。
有他在,魏国本该稳住阵脚,再撑几年。
可魏王疑他忌他,大事从不听他一句。
秦魏开战前,他跪谏三次,言辞凿凿,魏王只当耳旁风。
仗打输了,锅全扣他头上。
如今,连王都被擒了……那座曾为魏国撑过风雨的府邸,门楣依旧,只是门环上落了薄灰,再没人叩响。
如今,他已三日未出房门。
“唉!去劝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