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毒更是懵在当场,半边脸火辣辣烧着,耳朵嗡嗡作响……
他正指着老鸨,逼雨霜姑娘今夜陪他过夜,后颈一紧,人就被狠狠拽转过来。
脸还没看清,两巴掌已扇得他天旋地转。
那一瞬,他本能地缩了缩脖子,还以为是嬴政来了……这些日子,扇他耳光最狠的,就是嬴政。身子一抖,手心就冒了汗。
可等他看清眼前人,火“腾”地窜上来,冲着林峰吼出一声:“你……大胆!”
嗓门炸开,胸口像塞了团烧红的炭。
林峰没应声,抬手又甩了两记耳光,“啪!啪!”清脆响亮。
“大胆?我大胆?”他盯着嫪毒,牙缝里挤出话,“你狗东西刚才喊的啥?秦王假父?这话是你自己说的,还是我替你张的嘴?”
“啊?”
“啥?”
嫪毒脑子发懵,眨眼工夫又炸了:“放肆!你敢动我?!”
他朝身后一挥手,“给我拿下他!”
随从们这才回神,往前凑。
林峰只一回头……眼一扫,那帮人齐刷刷顿住,腿肚子发软,没人敢再挪半步。
不是吓唬人,那是真杀过十万人才压得住的狠劲儿,谁敢直视?
他几步上前,踹翻一圈人,一把揪住嫪毒衣领,左右开弓又是两下:“我问你,秦王假父……这四个字,是不是你亲口说的?”
嫪毒僵在那儿,脸白得像纸。
他确实在长信侯刚封那会儿,醉酒吹过这句。吕不韦当场把他骂得抬不起头。
可今儿?
赢政天天盯着他打,听见“秦王”俩字都心惊肉跳,哪还敢提“假父”?纯属找死!
魂都飞了,他直摆手:“没!真没说!”
张铖眼一亮,手指直戳过去:“放屁!刚才就是你嚷的!我兄弟听见了,气不过才来问你,你倒先动手打人!瞧瞧他脸上这伤、身上这淤青,假得了?”
魏言立马接上,点头如捣蒜:“对!我亲耳听的!”
转头又指旁边几人:“你、你、还有你……刚才都在场,他开口那会儿,你们听见没?”
被点名的几人面面相觑。
听没听见?
谁记得清?
大伙儿那会儿全在瞅雨霜姑娘,哪顾得上听他嚷啥!
看热闹谁不爱看?再说,这人连名字都没听过,偏说是长信侯?不如顺着哄一句……
“嗯……好像是说过。”
“对,听见了。”
“没错,就那会儿。”
一时间,点头的、附和的,跟割麦子似的齐刷刷一片。
林峰眯起眼,寒光一闪。
嫪毒这时才缓过神,指着魏言和林峰破口骂:“好啊,串通一气是吧?管我说没说过……你们知道我是谁不?”
“老子是长信侯,嫪毒!”
他猛地掏出一枚印信,往胸前一拍:“太后印信在此!见印如见太后!不敬我,就是不敬太后……统统跪下!”
众人脑袋“嗡”一声。
老鸨腿一软,“噗通”就磕在地上。
这声闷响像开了闸,眨眼功夫,厅里跪倒一大片。
林峰扫了一眼那印信,嗤笑一声:“假的。太后怎会把印信交给一个阉人?”
“就算真有,也是你偷的。”
“辱君是死罪,盗印更是重罪……按大秦律,盗者,宫刑伺候。”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魏言:“刀拿来,剁了。”
魏言一愣,脚跟钉在地上,半步没挪。
李信、樊远、蒙毅全僵着,喉结上下滚动,谁也没吭声。
刚才只当他是气头上放狠话,没想到真动刀!
林峰见没人动,摇头一笑,手腕一扬……
“唰!”
刀光闪过。
嫪毒还卡在“你……你……”里头,没反应过来。
他刚想起林峰是谁……嬴政的义兄,赵姬亲口夸过的人……头皮就麻了。
下一秒,惨叫撕裂空气。
疼感迟了一瞬才炸开,他双手死死捂住下身,嘶嚎不止。
众人低头,只见地上血漫开一片,腥气扑鼻。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