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拉着王好的手,一路晃荡至此。
“不回府,跑这儿来干啥?”
王好挎着他胳膊,满眼疑惑。
林峰一笑:“要打仗了,趁早备些家伙。”
话音未落,人已迈进箭铺门槛。
“老板,先前订的一千支特制箭,好了没?”
“还有那一千把飞刀呢?”
这些货,早在加冠礼前就下了单。
可老板只摇头:“还得五日,最快。”
林峰皱了皱眉。
又踱步至狼牙重锤那家铺子。
“两千斤的铁锤,能打吗?”
八万斤神力在身,一千斤的锤子抡起来跟挠痒似的,软塌塌没劲。
他早盘算好:做一对,各重千斤,左右开弓才痛快!
上回铁匠没应承,只说试试。
这回再见,对方摆手:“试过几回,不成。太沉,锻不实,一抡就断。”
林峰无奈,只得作罢。
王好却听得两眼发直:“两千斤?!”
“你真抡得动?”
她盯着林峰,嘴巴微张,眼神里只剩一个字:懵。
林峰咧嘴一笑:“勉强使得。”
“吹吧你!”王好翻个白眼,又凑近追问,“你到底多大力气?魏武卒披三层甲,你一锤下去就跟砸豆腐似的……我活这么大,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哪怕回想他在阵上的样子,她都觉得像看戏,不真实。
林峰笑着,把腰间双锤解下,递过去:“你单手拎得起来,我就告诉你。”
王好伸手碰了碰锤柄,又缩回手,摇摇头。
林峰也不再多说,牵起她手,两人就这么慢慢往回走。
天色擦黑时,才并肩回到府中。
夜里共浴之后,温存良久。
王好伏在他胸口,声音轻得像耳语:“你要走了,是不是?”
林峰一顿:“怎么突然这么说?”
她下巴抵着他锁骨,闷声答:“说不清,就是知道。”
顿了顿,又抬眼:“告诉我,是不是?”
林峰没答,只将她搂紧,再未松手。
良久,王好吻了吻他喉结:“我不想分开……我还没怀上,身子还利索,让我跟你一起走,行不行?”
林峰手掌抚过她后背,没应声,只又抱紧了些。
王好长长叹了口气:“算了算了,随你吧……但你得答应我,不许伤着自己。”
“好。”林峰点头,嗓音低而稳。
两日后,朝堂之上。
嬴政端坐王座之上。
右侧,太后赵姬不在。
左侧,吕不韦亦未就位。
“寡人欲伐六国,承先王之志,毕一统之业。”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定,“尔等,可有议?”
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群臣,最终停在吕不韦身上。
吕不韦未应。
治粟内史司马欣出列,躬身道:“前日我王言及兴兵,臣核算国库:现余钱二十万,粮三十万石。扣去百官岁俸月俸,仅剩钱三万、粮两万。”
“若风调雨顺,堪支至秋收;若有灾荒,立见亏空。”
话音未落……
郎中令魏冉上前:“禀我王,去年沙城大旱,颗粒无收,全赖朝廷赈粮度日。今春将至,太史急请拨粮一万石,以备春耕。”
太仆芈宏接声:“数日前大雪封路,围城一带积雪盈尺,车马断行,恳请拨款清道。”
廷尉公孙佐再奏:“春祭将临,依例当散粮于民。敢问,今年照旧否?”
一道接一道,不歇不止。
嬴政眸光沉冷。
好啊……刚提一统,便堆满难事。
倒也不怪。这些年他虽未亲政,却从未闭耳塞听。这类把戏,早看得透了。
处置也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