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务必除此人。
暗处,焰灵姬与百毒王隐在墙影里,久久未动。
此前听闻林峰血洗四万军,只道是凶魔降世。
可亲眼所见:百姓递水、指路、哭诉、笑迎……
那句“解放”,竟真落到了实处。
焰灵姬指尖微颤,忽侧身望向百毒王,眉头轻蹙:
“难道……我们才是恶的那一方?”
“我们,才是坏人?”
百毒王一怔,随即嗤笑出声,袖袍一甩:
“哪有什么善恶,何来正邪?”
“不过是各奉其主,各走其路罢了。”
“再者,这又不是咱们的国家,你伤什么心?”
焰灵姬一愣:“……对啊,又不是咱们的国家,我伤什么心?”
“今夜动手!”
话音未落,她指尖一弹,一簇火苗倏然腾起!
她望着林峰远去的背影,唇角微扬,声音轻得像风里一缕烟:
“林峰,今夜让你瞧瞧什么叫火魅术。”
一路疾行。
转眼,林峰已至下一座城。
箭雨泼天而下,他只抬臂硬挡,衣袍未破一分;
城门轰然洞开,是被他一锤砸裂的;
巨石滚落,门洞即刻封死;
随后……杀。
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可这一幕,落在暗处潜伏的焰灵姬、百毒王、白凤、墨鸦眼里,几人全僵住了。
他们都是杀手,杀人如呼吸般寻常。
可打仗?真没见过这么打的。
砸门?没见谁拿锤子当攻城器械用。
封门?更没人拿石头堵得比守军还严实。
杀法?不劝降、不整编、不立旗……人头落地,血流成渠,完事走人。
惊得连呼吸都忘了换。
才片刻,林峰已从城中出来,拍了拍肩上灰,抬脚就奔下一座城。
他们只能跟。
晨光初透,杀到日影西斜。
汜关周边十五座城,尽数踏平。
林峰随便挑了间屋子,打算擦把脸歇会儿。
白凤、墨鸦等人却站在巷口,手心全是汗,后脊发凉。
十五城。
一人。
一日。
斩首近八万。
这不是人,是刀锋凝成的煞气。
墨鸦指甲掐进掌心,白凤喉结滚动……
此人若不收服,韩国,真就完了。
可怎么收?
暮色刚沉,赵高准时踏入最后一座城。
满地尸骸叠着碎肉,断肢横陈,连风都裹着铁锈味。
他脚步一顿,额角青筋跳了两下,立刻转身,招来几个清秀婢女:“烧水!备巾!快!”
等林峰进了屋,他亲自端着食盒、茶壶,低头垂目,一步不差地候在门外。
趁林峰沐浴的工夫,他伏案疾书,奏报火速飞传咸阳。
琐事刚毕,天已黑透。
城中一棵老槐树梢上,墨鸦压低嗓音:“这人刀枪不入,怎么制得住?”
“下毒。”
“除此再无他法。”
“软筋散……粟米粒大小,大象沾了也瘫。”
“得混进他的水里、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