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忌随即分派:“头一件事,见林峰,谈条件。朱亥,你走一趟,把韩非请来……我要知道,韩人底线在哪。”
不多时,韩非至。
两人对坐片刻,便议起会面地点。
韩非手指地图一点:“梁州城。”
“韩军在此驻守十万,距新郑三百里。按林峰行速,三日可到。”
“就在那儿见,当面谈。”
魏无忌俯身细看地图,略一思忖,颔首:“好。”
之后便是筹备。
其实也无甚可备……此行多是诸子百家游侠、策士、剑客,又非调兵遣将,行止轻便,来去自如。
韩非那边亦然:百鸟司、夜幕、姬无夜、卫庄、紫女、焰灵姬……各怀所长,各守其位。
次日一早,两路人马,一东一西,齐朝梁州城而去。
……
久未动兵,林峰路上竟有些犯困。
太平静了,静得不像打仗,倒像游山。
沿途所经城池,十有空荡无人……守军早跑光了。
更稀奇的是,有些地方百姓听说他来了,竟自发列道相迎,捧着粗粮清水,脸上不见惧色,倒像迎故人。
林峰摇头苦笑。
心里直嘀咕:这到底是来打韩国的,还是来串门的?
荒唐归荒唐,可细想,也不怪。
一来,他威名已成,韩卒闻风丧胆,未战先溃;二来,韩王安昏聩怠政,将士不愿为他卖命。
两下叠加,才落得这般局面。
而他此刻奔去的地方,正是韩非所料……梁州城。
此城乃韩国十大重镇之一,市肆喧嚷,车马不绝,据说繁华处,几可比肩新郑。
但真正让林峰提神的,是城里那十万韩军。
你说他们逃?
逃个什么劲儿!
别的城池弃就弃了,梁州城?
别扯了。
这地方之于韩国,如同后世华夏之于魔都……丢了它,等于断脊梁。
八年抗战,魔都何曾易主?
笑话罢了。
还有一层更硬的底子:守将,是白亦非。
那位本该镇守临潼关的血衣侯。
跑?往哪儿跑?
躲不开,只能打。
林峰咧嘴一笑,眼底发烫。
又赶了两天路,离梁州城还有八十余里。
半道上,在一座小城歇脚,却撞上点意外。
这年头,韩军大多散了、降了、卸甲回家了,偏偏此处还攥着三千兵,旗不倒、甲不卸、弓满弦。
得知林峰兵至,非但不降,反而擂鼓聚兵,下令:活捉林峰!
“哟?”
林峰一挑眉,继而朗笑出声。
“哟哟哟!”
他真乐了。
多久没见这么横、这么敢拼的汉子了?
骨头硬,血性足,比酒还解乏!
他没多言,只朝身后抬手一挥……
刀出鞘,弓上弦,马蹄卷尘,直扑城门。
城门轰然洞开,林峰提锤而入,三千守军列阵迎战。
没多久,兵刃声歇了。
满地尸首,再无一个能喘气的。
那扬言要活捉林峰的韩将,倒真是一条硬汉。
战至最后,身边袍泽尽殁,他仍拔剑直冲林峰面门。
林峰没急着杀他……反倒多看了两眼。
本可一锤定音。
他偏抬双锤,同时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