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摆摆手:“想好了……明日,梁州城,我必取。”
“你……”
侯赢眉头拧紧,刚吸一口气要开口,林峰已抬手止住:“交易讲的是等价。想保韩国,就拿出对等的份量来换。拿不出,凭什么让我听你?”
侯赢喉结动了动,盯住他:“那你到底要什么?”
林峰目光沉定,字字清晰:“横扫六国,一统天下。”
“呼……”
他长出一口气,没再接话,只朝林峰深深一揖,转身便走。
林峰目送他背影消失,没多说一句,径直躺倒,闭眼歇息。
明日,攻梁州。
灭韩,势在必行。
可还有一桩事,比江山更压心头……扮演度。
这东西,重逾千钧。
他信一条:力能破万法。
拳够硬,政局再乱,也砸得开;势够猛,人心再杂,也压得住。
……
梁州城。亥时。
侯赢踏进府门,见魏无忌端坐堂中,二话不说,俯身叩首:“谈崩了。”
“嗯。”魏无忌应得平缓,毫不意外,只问:“他怎么说?”
“整块肉都吞得下,谁还留半块啃?”
“归根到底,嫌我们给的价码太轻。”侯赢声音低哑。
魏无忌反倒笑了:“若我也如他一般,单枪匹马追杀十几万溃兵,一人逼得韩国征兵告示贴满四门却无人敢应征……那点筹码,确实不够看。”
“本事越大,胃口越宽;肩膀越宽,贪念越重。”他轻轻一叹。
侯赢急道:“可照这般下去,韩国怕是真保不住了!”
“除非……那些高手真能拿下林峰。”
“可……可我心里发虚。”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他们个个身手不凡,但我就是信不过。林峰是什么人?十七万人围着他,最后只剩他站着喘气……他们联手,怕连那十七万人的阵脚都撼不动。”
魏无忌望着他,摇头:“武力能劈开刀山,劈不开人心;能撞塌城门,撞不穿算计。”
“智者谋局,勇者破局。局未破,棋未终,哪轮得到认输?”
他一笑,神色笃定。
侯赢怔住,盯着那抹笑意,喉咙发紧:“莫非……我王真有底牌?”
魏无忌没答,只抬眼望向临城方向,目光沉静,不知落于何处。
翌日,辰时。
林峰洗漱罢,束好腰带,跨步出城。
今日,攻梁州。
刚迈过城门石阶,他脚步一顿……
前头,立着一人。
魏无忌。
竟亲自来了?
“劝我的?”林峰开口,语气随意。
魏无忌摇头:“不是。”
“哦?”林峰微愣。
“是来跟你赌一把。”
“赌?”
“就赌梁州。”魏无忌声音稳得很,“我押你三日内,破不了城。林峰,敢不敢接?”
林峰眉峰一压。
心里头第一个念头是:这人疯了?
他如今,李元霸九成神力在身,双锤挥出,地裂山崩;李存孝九成筋骨附体,刀砍斧劈,皮肉不伤。攻守皆至极境。十七万军在他眼里,不过是堆待碾的沙砾……消息早传遍七国,魏无忌竟拿这事儿下注?
他盯着魏无忌,实在想不通。
魏无忌却不管他作何想,径直道:“三日之内,你若拿下梁州,韩国之事,我彻底放手。另两件谢礼,一件不少。”
“第二件,侯赢昨夜未提,并非有意隐瞒……只因唯我知晓。我能献策,助秦国一统之后,纵无你林峰,亦可稳守三十载不倾;再深一步……五百年基业,我亦能铺得稳、守得住。”
“城破之日,便是此策奉上之时。”
林峰呼吸一滞。
五百年?
自周室东迁以来,列国更迭,最长不过二百六十余载。五百年江山……这话若从旁人口中说出,他只当疯话。
可魏无忌说出口,他竟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不是不信,是太信……信此人真敢许,也真敢做。
魏无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