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没睡踏实,一个时辰不到就醒了。
饿了。
起身穿衣,推门而出。
刚跨过门槛,腰眼就是一阵酸胀发虚……
唉……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终究是高估了自己那两片腰子。
不行。
酒色蚀骨,再不敢沾了。
非戒不可。
他咂咂嘴,背着手往外走。
屋内,红莲蜷在床角,抱着枕头无声抽泣,泪珠一颗接一颗砸在绣金枕面上。
“畜生!”
“林峰……你这畜生!”
牙齿咬得咯咯响,指甲掐进掌心也不觉疼。
恨意却像烧红的铁水,一寸寸往骨头缝里灌。
次日清晨,林峰本打算启程剿匪。
可刚散朝,嬴政竟亲自踱进府来,拦住他:“春祭没完,哪儿也不许去。”
“春祭?”
“非等它完了不可?”
嬴政拍着案几:“热闹!往年都是我和吕不韦一块下地耕种……今年,换你。”
林峰皱眉:“非我去不可?”
嬴政眼睛一瞪:“不去?那剿匪的事,免谈。”
“嘿,你小子,如今对我怨气倒是不小?”
林峰心里翻白眼。
嬴政冷哼:“废话!谁让你不坐朝堂?谁让你不肯当相邦?”
“你若日日跟我议政理事,我还能拿你当外人?”
林峰揉着额角:“行行行,春祭就春祭。还得熬几天?”
嬴政摆手:“三日。”
林峰扶额叹气。
转眼,三日已过。
春祭当日,举国肃穆。
对秦国是头等大事,对六国而言,也是压过岁首的重典……毕竟,这是向天祈年,盼的是仓廪实、民不饥。
祭礼毕,照例由王与相邦共执耒耜,亲耕一亩粟田。
今年,牵犁的不是吕不韦,是林峰。
犁铧入土有讲究:越深越快,兆头越旺。
嬴政单臂发力,犁尖barely刮开表土。
可林峰一上手,十万斤神力一沉,犁铧如刀切豆腐,深深扎进黑泥,拖得又稳又疾。
一亩地,半个时辰不到,翻得整整齐齐。
四野欢呼雷动,百姓踮脚呐喊:“丰年!定是丰年!”
嬴政仰天大笑,胸脯挺得老高……
往年和吕不韦,磨蹭到日头西斜才勉强收工;
今年?半个时辰,利落干净。
爽!
春祭散场,当晚嬴政又拉林峰喝酒,喝得面红耳热,吹得天花乱坠。
翌日晌午,上将军府。
林峰同王翦、苏翠、王贲围坐一桌,饭菜刚上齐。
一家子热络得很,苏翠不住往他碗里夹菜,又问起关内侯府新院子盖得如何。
林峰一一答了。
苏翠忽地叹气:“搬过去后,家里冷清了,你多回来看看。”
林峰没应声,只低头扒饭。
其实他眼下虽常住关内侯府,却始终没正式迁居……
还有一处偏院没完工,五座院落里,真正晾透能住人的,不过三处。
三百侍女加主仆数人,挤得连廊下都摆了榻。
闲话几句后,王翦放下箸,问:“剿匪,几时动手?”
“明日。”林峰擦擦嘴,“罗网已调派听命,赵高昨儿把山匪名录、藏身点、往来暗线全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