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好皱眉:“那怎么办?”
“简单。”林峰抬眼,眸底黑沉,“接着杀。”
“我能把韩国杀得没人敢扛枪,就不信赵国人骨头硬过韩国人。”
“另外,让赵高调罗网……贴告示,明明白白写清楚:凡议论秦王嬴政与关内侯者,格杀勿论。”
“两手一起压,我倒要看看,谁还敢拿命换几句闲话。”
话音落地,赵高那边已动了起来。
罗网早在吕不韦掌权时就织遍六国,赵高一道令下,人影如墨,连夜奔袭。
不过三日,赵国大小城邑的城门、酒旗、井台、祠墙……处处贴满黑纸朱字:
【妄议秦王嬴政、关内侯林峰者,死。】
赵人初见,哄笑一片:
“嬴政?关内侯?”
“哈哈哈,你们在秦国横,在咱赵国可没这威风!”
“这……是哪儿?”
“赵国。”
“你们的手,再长能伸进赵国来?”
那一日,赵国各处贴出告示,但凡瞧见的人,无不拍腿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可笑得越响,夜里死得越透。
怎么个透法?
一家老小,一个不留。
不是一处两处……是四面八方一齐动手。
邯郸、晋阳、灵石、曲阳……
几座城,同夜血流。
满门横尸,无分男女老幼。
“这……怎么做到的?”
有人盯着地上的血迹,喉头发紧,手心冰凉。
官府也绷不住了。
谁都知道林峰杀人不眨眼,可一夜之间,跨数城、屠百户,哪来的脚程?哪来的刀?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砍不过来!
赵国上下全慌了神,连驿马都没敢歇,火速把消息报到相邦府。
蔺相如听完,静默良久,只道:“自即日起,赵国境内,不准私议秦王嬴政与关内侯林峰。”
话音未落,衙役已奔出府门,贴出新告示……内容照搬赵高那张,末尾却添了一行墨字:
“凡因私议秦王、关内侯而致死,官府不予受理。”
不受理?
啥意思?
赵国不管了?
眼睁睁看着秦人提刀进赵国,杀到家门口,连个皂隶都不派?
赵人炸了锅。
街头巷尾骂声一片,直指蔺相如软骨头,骂朝廷缩脖子。
“秦人在咱地盘上开刀,你们就当没看见?”
“连句硬话都不敢放!”
骂得最凶的,反被半夜破门,拖进院里,一刀劈翻;家里人还没醒透,刀已架上脖颈。
蔺相如没回话。
赵王偃也没斥责他一句。
为啥?
早安排好了。
赵国安插的细作,在秦赵两地来回穿插,专为搅局造势。
如今风声已起,口耳相传,比快马还快。
只是火候……真没掐准。
本只想让百姓嚼两句闲话,点个火星子罢了。
谁料众人嘴上没把门的,越说越没边……
有人编嬴政夜宿何处,床笫之事说得比自家灶膛还熟;
更有人咬定,嬴政压根不是嬴氏血脉,是吕不韦与赵姬暗中所出;
还有人翻旧账,说当年秦质子在邯郸受尽白眼,如今轮到赵人遭报应……
蔺相如听闻这些,只冷笑一声:“活该。”
至于林峰一夜跨城杀人?
太寻常了。
罗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