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还是那套老把戏……挑拨。
都火烧眉毛了,还玩这一套?
没办法。这是国策,是活路。
就像倭人非要侵华,是岛国地窄山险、火山底下睡着,不往外扩,迟早被挤死;
秦赵之间也一样……嬴政统一天下之心不死,林峰又是个战神胚子。不把这两人隔开、扯远、搅浑水,赵国就只剩闭眼等死一条路。
赵偃不是糊涂君主。这事,他看得比谁都清。
事实也果然如他所料……
蔺相如见了林峰,话没说完就被挥手赶了出来。没挨打,没受辱,但也没留半句宽宥之言,只一句:“滚。”
而赴秦使臣,刚踏进咸阳宫门,吕不韦一记直拳就砸在他鼻梁上!
百官跟着涌上来,拳脚交加,踢得人满地翻滚。连嬴政都没绷住,抬脚踹了两下,靴底还沾了血。
最后那使臣是爬着回邯郸的,脸上肿得辨不出五官,同行六人,个个猪头。
至于带去的礼物?全进了咸阳宫库,连封条都没拆。
不过,这事倒有个意外结果:除秦、魏之外,其余列国陆续解禁赵商……准他们入境买卖了。
可赵人走到哪儿,仍是被人斜眼瞧、躲着走、指脊梁骨骂。
为啥?
就因他们编排林峰,骂得最难听、最恶毒,连孩子都学着喊“林贼”、“林屠”。
人心散了,再难拢。
林峰在赵国没多待。
他把各山各寨的土匪拧成一股绳,六万人马,全是他亲手聚起来的。
穷凶极恶?没错。
祸害百姓?属实。
欺压官府?更是家常便饭。
可现在……
“人,我给你聚齐了。”
“怎么收拾,你赵王自己拿主意。”
廉颇不是善战?李牧不是能守?
那就让他俩去剿吧!
漫山遍野,六万悍匪!
……剿啊!
王好站在城楼上,看着林峰大军拔营东去,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垛口栽下去。
红莲倚着箭垛,笑得直捶墙,眼泪都出来了。
可笑完,两人异口同声骂了一句:“活该!”
本来嘛……
人家林峰是来剿匪的,是帮赵国铲祸根的,是替你们清地方的!
天大的好事!
谁招你惹你了?
见面就泼脏水、扣黑锅、骂祖宗!
骂爽了?行啊!
那六万土匪,您赵王自个儿慢慢清吧!
林峰走时,连营帐都没拆,只留满山刀痕、遍地篝火灰……
还有六万双眼睛,正盯着邯郸方向,等一道军令。
这次,他直奔齐国。
齐国倒真没多少匪患。
君王后掌政多年,后胜为相,虽谈不上铁桶江山,可市井安稳,田畴有序,百姓夜里敢敞着门睡觉。
眼下齐国的政局,倒与当年嬴政初登基时有几分相似……老王驾崩,新君即位,太后与相国共掌朝纲。
可同样的架子,里头的人,却全然不同。
齐王建不是嬴政。他不读书、不理事,每日只知宴饮嬉游,是个彻头彻尾的摆设。
君王后也不是赵姬。她手腕硬、心志稳,临朝不乱,断事如刀,活脱脱一个翻版的秦宣太后。在她手里,齐国十年无兵戈,市井安宁,仓廪充盈。
后生呢?田建的亲舅舅,君王后的胞弟。靠着外戚身份上位没错,可真论起理政之能,半点不含糊。姐弟联手,把齐国上下打理得清清楚楚、井井有条。后来君王后一走,他私心压过公义,收了秦国的钱,按兵不动,才让齐国落得个不战而降的下场。但若单论本事,谁也不能说他没用。
如今的齐国,确实太平。军备精良,府库厚实,六国之中,少有能及。后世多少史家拍案叹息:当年若齐国肯出一旅之师援韩救魏,秦军未必能那么顺当吞并天下。可惜啊,后胜眼里只有金玉,没有山河。
“臣欲死战,君王何故降?”……这话,说的就是齐国。
林峰来这儿,压根不是为剿匪。
纯粹是来逛的。
孔孟故里,礼乐之乡,不拜圣人,白来一趟;泰山封禅之地,不上一回,枉走一遭。他和王好一道,焚香叩首,拾级而上,兴致勃勃,毫无负担。
至于扮演度?差几百人头就满值了,不急。边走边杀,随缘而已。
眼下只剩韩国、魏国两处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