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一笑:“无妨。想走就走。我占了你们身子,可从不强留心。心不在,留着也无趣。”
话落,左手揽住王好,右手扣住红莲腰际,转身便走,步子未停。
紫女与弄玉立在原地,目送那身影渐远。
风不动,人未动,唯有眼眶泛红。
良久,弄玉才侧过脸:“紫女姐姐……我们真要走吗?”
紫女摇头:“不走。是去办完紫兰轩的事,再赴关内侯府。”
弄玉用力点头,攥紧手中令牌,指节发白。
两人转身,朝着新郑方向,一步步走去。
数日后,北城。
此处,曾是林峰扬名之地……独拒姬无夜十七万兵锋,尸堆如山。
如今山已平。蒙恬下令掘深坑,尽数掩埋。
林峰一至,蒙恬即迎出府门。
身边只有蒙毅一人,不见李信、张铖、樊远,更无魏言踪影。
不等林峰开口,蒙恬先道:“都在剿匪,分三路去了。”
“剿匪?”林峰微怔,“他们几个?”
“能行?”他脱口而出,眉心微蹙。
尤其魏言……新兵营里最懒的那个,秦魏之战上躲战功比抢功还勤,考核回回垫底,林峰当年气得抄棍子追过三条街。
如今竟也领兵平乱?
蒙恬摆摆手,笑意朗然:“关内侯,士别三日,真不敢小觑啊。李信眼下已是帐前锋将,沉得住,打得狠,老将军之子,果然不虚。”
“樊远、张铖,也都独当一面了。”
“连魏言……”他顿了顿,眼中带光,“凭实打实的斩首、破寨、抚民之功,升了校尉。”
林峰一时哑然。
校尉。
不是虚衔,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实职。
要通阵法、识地形、能统百人、敢断生死……寻常士卒熬十年未必够格。
何况是在蒙恬麾下。
此人治军,六亲不认。出身再高,战功不足,照斥不误;庶民寒门,杀敌立功,拔擢如飞。
全军上下,服的就是一个“公”字。
魏言竟能在此人手下,以军功登校尉之位……这份分量,沉得压手。
林峰心头一热,咧嘴笑了:“好!真出息了!”
笑声未落,又连道几声“好”。
蒙恬比他笑得更开:“带出这样的兵,比我自己升爵还痛快。”
话糙理不糙……良将之乐,不在功名在成才。
入师授业,见弟子登堂入室,哪需夸耀,胸中自有乾坤。
两人并肩入府,蒙恬边走边说韩国乱情:
“人不多,但扎手。东躲西窜,专挑粮道、驿站下手,扰而不战,打完就散。”
林峰听着,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至于为何要这么做?
说是复国,实则借这旗号行劫掠之事。
趁各城守军空虚,聚众作乱,专挑富户私产下手,图的是钱财,不是江山。
真对韩国存着忠心的,早在林峰攻韩时就该拼死一搏;哪会等到尘埃落定、王旗易主之后,才跳出来嚷嚷复国?
林峰听罢,颔首问道:“照这么说,这些人不是打不过,而是藏得太散,一时寻不到?”
蒙恬点头:“正是如此。难就难在这儿……人手不够,每座城都得留兵驻守,反倒让那些心怀鬼胎的钻了空子。”
“我先前下令,让各城百姓自组守备,可成效甚微。更有甚者,守军里竟出了监守自盗的,韩国眼下,太缺治理了!”
“旧韩王安昏聩多年,如今不少城池,官衙形同虚设,连个管事的都没有。”
他一一道来。
林峰听着,心里也清楚:嬴政与吕不韦如今怕是日日案牍堆山、脚不沾地。
新吞下的土地、骤增的百姓,哪一样不压人?
可林峰没打算插手。
朝政?他向来不沾。
懒得管,也真没什么好主意。
又聊几句,他问蒙恬:“有没有法子,把这群散贼拢到一处,一并收拾?”
这样东奔西走地搜,太耗神。
蒙恬摇头:“无计可施。”
林峰略一沉吟,唤来赵高。
赵高只一句:“三日之内,叛贼据点,尽数呈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