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直取邯郸,灭赵!
赵国都城邯郸。
秦使捧着战书入宫那日,赵廷上下全僵住了。
此前风声不断,人人心里都有数;可真见白纸黑字盖着秦王玺印,才知刀已架到脖颈上。
满朝文武哗然失色。
秦国……六国里头最硬的骨头。林峰一人踏平韩国,尸横遍野;这一回,三十万铁甲齐出,蒙武、王翦、樊于期俱在军中。
怎么打?
没人答得上来。
连廉颇、李牧都垂头不语。
不是怯战,是心知肚明:若只对上王翦、蒙武,尚可周旋;可林峰在,便是千军万马也难挡他一刀。此人已非寻常将领,而是一道活的兵灾。打?拿什么打?
廉颇、李牧私下其实早已断言:此战,无胜算。
可这话谁敢讲出口?
秦赵积怨太深,血仇叠着血仇。哪怕肚子里转着降字,嘴上也不敢吐半个音。否则,立时被唾沫淹死,被朝堂钉死。
赵王偃一拍案,斩钉截铁:“打!不降!”
廷议只准谈一件事……怎么打。
“这……”
方才还有人暗自盘算劝降的人,当场咽回喉咙里的半句话。
降?休提。只许战。
可战法何在?
满殿寂然。
连廉颇手按剑柄,李牧捻须闭目,谁也不开口。
这时,蔺相如出列,拱手道:“臣荐一人,可共谋抗秦之策。”
“抗秦之策?”
“何人?”
赵王偃立刻追问。
蔺相如俯身:“昔日韩国九公子……韩非。”
又补一句:“九公子已在宫门外候旨,恳请面见我王。”
“准。”赵王偃脱口而出,未作半分迟疑。
他早听过韩非之名……真有才,且是大才。
当年林峰初攻韩,韩非便劝:先遣使与林峰议和,缓其锋锐,再徐图后计。韩廷无人理会。
后来韩军溃散,韩非再谏:弃孤城,保精锐,退守山地,留一线生机。韩王安依旧不听。
如今细想,若当时肯听一句,韩军未必全军覆没,复国火种或许尚存。
韩非之谋,不在纸上,在骨子里。
诏命既下,韩非快步入殿,长揖到底,开门见山:“臣有抗秦之策,但有一请。”
“请讲。”
“待秦军退,赵国须发兵助我复韩。”
赵王偃抬手示意笔墨侍立,当场挥毫成诏,双手奉上:“寡人亲书为凭。只要赵国得存,韩国故土,必助你夺回。”
韩非接诏谢恩,起身直声道:
“秦军强,强在两处:一在其将,二在其人。”
“将者,王翦、蒙武、樊于期,确为宿将,但赵有廉颇、李牧,旗鼓相当,不足惧。”
“真正棘手者,唯林峰一人。”
“然林峰有致命之短……畏毒。若以毒破之,此人即废。”
众人屏息。
韩非续道:“秦军三十万,我已联燕、楚、齐、魏四国,各出兵十万,共六十万援军,不日即至。”
“林峰既去,六十万对三十万,老将军廉颇,敢否一战?”
廉颇朗声大笑,声震殿梁:“没了林峰?莫说六十万对三十万……给我五万人,我照样撞他秦军营门!”
李牧亦抚掌而笑:“此战,只消林峰倒,必胜无疑。”
笑声未落,却有人蹙眉低问:
“九公子,林峰畏毒,天下皆知。可……如何把毒送进他嘴里?”
“几个月前梁州城一战,魏无忌调集农家、医家等一众高手围剿林峰,毒也用过,结果呢?”
“还不是被林峰一人逼退!”
“毒,真有那么好使?”
这话一落,满殿人齐齐点头……韩非想得太轻巧了。
韩非却摆摆手:“法子我有,可眼下不便明说。此处人多口杂,谁晓得里头有没有秦人细作?”
他语气平淡,眼神却没往任何人脸上扫,像是信不过这朝堂上一张张熟面孔。
赵王偃抬手一挥,朗声道:“九公子多虑了。能站在这儿的,都是铁心忠于赵国的。你只管讲,一字一句,绝不会外泄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