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踱过去,笑着伸手:“报个名吧。”
指尖刚触到面纱,对方突然暴起嘶吼,拼命扭头挣扎。
“噢?”林峰一顿,“不许揭?”
她眼珠赤红,咬牙切齿:“林峰!你敢掀我面纱,我亲手剐了你……不止是我,我家大人,绝饶不了你!”
林峰冷笑,手一扯,纱落。
他怔住。
是个女人。
而且极美,眉锋如刃,唇色却淡得像没沾过血。
“叫什么?”他盯着她问。
她喉咙里滚出低吼,身子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林峰二话不说,反手一记耳光抽上去,“啪”地脆响。
“报上名来。从今往后,你就是阶下囚……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若敢糊弄半句,有的是法子叫你生不如死!”
“专对付女人的法子,更多!”
林峰话音落地,脸上再无半分温色,只余下冷硬如铁的轮廓,眼神像刀子刮过骨头。
一记耳光扇得干脆利落,她身子猛地一晃,喉头一紧,连呼吸都滞住了。
那一瞬,她盯着林峰,指尖发颤,膝盖发软,连站都几乎站不稳。
可盯了他许久,她终究还是开了口……
声音干涩,短促,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辰。”
“辰?”
林峰眉峰一压。
魏无忌也拧起眉头。
他身后,一直静默旁观的魍端却骤然一震,脱口而出:
“日月星辰?四季空明?”
“哦?你认得?”
魏无忌侧身望向他。
魍端抱拳躬身,语速沉稳:“属下行走江湖多年,听闻过一个组织……名号、所在、主事者、建制年份,全无定论。没人见过它的山门,也没人摸清它的根脉。”
“但凡沾过它边的人,个个响当当:商时的妲己,周时的褒姒;越国的郑旦,吴国的西施……”
“江湖传言,这组织有八位顶尖人物,合称‘日月星辰,四季空明’。”
“八人皆绝色,却从不露真容。一旦摘下面具,便意味着接了活……非做不可。”
“至于这组织图什么?说法不少:有人说她们天生依附王室,图的是锦衣玉食;有人说专为君王搜罗美人,替天子铺路;也有人说,每逢天下大乱,她们必现踪影,背后所谋,直指天下权柄。”
“可这些,全是风传。没凭没据,谁也不敢断言。”
话音未落,那叫辰的女子已抬眼,目光如冰锥刺向魍端,又缓缓移向林峰……
眼底没有惧意,只有毒火翻腾。
林峰却笑了:“摘了脸就非做事不可?做什么事?”
他语气轻快,倒像问晚饭吃什么。
魏无忌也凝神看着她,未出声,但眼神已说明一切:他在等下文。
辰冷笑一声,嗓音低哑:“你们抓了我,我不拦。但劝一句……少打听,少开口。”
“否则,你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背后那位大人眼里,众生皆蚁。黎民是蚁,诸侯是蚁,连天子……也是蚁。”
“他是活在世上的神。”
“现在放我走,还来得及。若真动我一根头发……”
她顿了顿,嘴角扯开一抹极冷的弧度:
“你们,还有你们脚下这片地,都要陪葬。”
林峰听完,“噗”地笑出声,转头问魏无忌:“魏王,这话,您信?”
魏无忌摇头:“听着像戏台上的唱词。”
侯赢也咧嘴一笑:“不信归不信……可她不是说了?动她一下,那位‘活神’就得现身?那何不试试?”
他朝林峰一拱手:“关内侯,今夜佳人难得,不如由您先陪?”
“你……!”
辰霍然抬头,双目赤红,怒意几乎喷出火来。
林峰摆手大笑:“我虽好色,不挑瘦马,可这等脾气硬、脑子软的货色,实在入不了眼。魏王若不嫌弃,我双手奉上。”
他一边说,一边冲魏无忌眨眨眼。
魏无忌皱眉,干脆利落:“不要。”
侯赢长叹一声:“既然侯爷不收,那只好赏给宫中将士了。”
他扬声一喝:“来人!”
数名甲士应声而上,步履齐整,甲片铮铮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