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和典庆,就是这仗的底气。
“有他俩在,咱们才敢这么打。”
话音刚落,蒙武颔首接道:“
没错。有他二人压阵,胜算翻倍。”
顿了顿,眼底火光一跳:“
可我要的,不是赢……是全歼!”
“一百二十万人,一个不留!”
“赵国一灭,楚、燕、齐三邦,顷刻动摇!”
“顺势东进,三邦可并!”
话出口,帐内一静。
蒙武双目赤红,呼吸粗重。
王翦眉峰微动,身子略往后靠,目光沉沉扫过沙盘……这念头,够狠,也够远。
他当然明白:若真能毕其功于一役,天下一统,何止提前两年?
可怎么全歼?
三十八万对一百二十万,已是险中求胜;全歼,等于逼对方死战到底……
他指尖停在沙盘边缘,没说话。
王好忽而开口:“
不如分兵。”
“三十八万人,拆作三路……”
“林峰与典庆率八万,为尖刀,专割敌阵;”
“侯丞相与蒙武将军领魏武卒,正面硬扛;”
“我和王贲带十万弓弩手,绕山迂回,封其退路;”
“父亲坐镇中军,调度全局。”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
唯侯赢皱眉:“
十万弓弩手?少了。万一敌军主力直扑你们,如何挡?”
王好抬手一指沙盘山势走向,语速不疾不徐:“
就卡在这几处隘口。他们若硬冲,山路窄,阵不成形,反成活靶子。”
她指尖划过几处陡坡、断崖、隘口,方位、距离、射界,说得清清楚楚。
侯赢听完,脱口而出:“
女战神名不虚传!老将军,王家子弟,真是虎父无犬女啊!”
蒙武也拍案:“
这法子,行得通!”
王翦却盯着沙盘,久久未动。末了,摇头:“
不妥。”
王好一怔。
王贲、侯赢、蒙武齐齐望向他。
王翦抬眼,声不高,字字落地:“
若敌将平庸,此策可行。”
“可对面是谁?项燕、李牧、廉颇……三个活过半辈子血战的老将。”
“他们见了这布阵,第一反应不是拦林峰、典庆,而是放他们进去。”
“三十万人,任他俩砍……砍得越深,离主营越远。”
“剩下九十万人,全力压向魏武卒。”
“伤十指,不如断一指。正面一垮,林峰、典庆纵有通天本事,也是孤军深入,两边不靠。”
“那就不叫歼敌,叫换命。”
“我们不要换命,要碾碎。”
“所以……分兵,绝不可行。”
帐内无声。
侯赢缓缓点头,蒙武闭嘴凝神。
王好垂眸片刻,再抬头时,语气已平:“
父亲说得对。我没想到他们肯舍三十万,换一口喘息。”
王贲搓了搓手:“
那……这一仗,到底怎么打?”
王翦拨开沙盘一角浮尘,声音稳下来:“
稳妥法子,先打几场小仗。”
“两三万人规模,试探项燕怎么调兵,李牧怎么设伏,廉颇怎么稳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