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僵住,喉头发紧,连喘气都沉得发颤。
项燕连叹三声:“此败,败在林峰一人。”
“败在轻敌。”
“败在没把他当回事。”
“若稳一点,先打几场小仗摸底,再图大决……”
话没说完,他攥紧马缰,指节泛白。
李牧比他更闷。
林峰多狠,他早清楚;这一仗会输,他也想过。
可真没想到……王翦总兵力不到四十万,竟敢抽十万人绕后包抄!
“太险了!”
“他就不怕正面崩了?”
廉颇只摇头:“怕是王翦自己也没料到,三十万人,竟拦不住林峰。”
“更没想到……毒都奈何不了他。”
“现在说啥都没用,撤!必须撤!”
“一百五十万人对四十五万,这一仗若没打出个活口,就真没下一场了。”
话音未落,各营将领已围拢商议。
片刻,定策:分路突围,四国兵马各自择向而走。
令下即行。
山巅之上,王翦望着下方溃势,心头一震。
直到此刻,他仍觉恍惚……
四十五万打一百五十万,这就快收尾了?
他原以为,少说也得耗上半月、甚至一月。
谁承想,才一日光景,敌阵已溃不成军,连逃都逃得七零八落。
细想根源,还是林峰。
林峰与典庆那八万人,像一把烧红的刀,捅进肉里就搅。
所过之处,尸堆成岭。
单算死在他二人手里的,怕不下四十万。
骇人!
难怪王翦敢赌……
有这样的人在前头劈开血路,还要什么章法?
四十万人跟着冲就是了,哪用费神排兵布阵?
王翦仰天一笑,随即传令追击。
他从没变过念头:一个不留。
全歼,才能让六国在几个月内一一倒下。
这话,不是虚的。
“冲!给我追!”
林峰闻令,与典庆并辔疾驰,横贯敌阵,直扑四国联军前锋,堵死去路。
“快退!”
“顶不住了,快走!”
“拼出去!”
山头上,廉颇、李牧嘶声催促,声音已劈了叉。
此刻谁还顾得上盟友?
赵军必须先撤!
项燕、匡章、田文,人人如此。
先前还能互应进退,如今各顾各命。
田文率先下令……齐军撤出阻击位。
他这一动,蒙武二十万铁流顿失掣肘,掉头直扑楚军侧翼,与林峰、王好两路夹击,合围之势立成!
“田文!你疯了?!”
项燕暴喝,青筋暴起。
不止是他。
太子丹、廉颇、李牧,几乎同时破口骂出。
齐军位置太关键。
正是他们钉在那儿,别国兵马才有活路。
齐军一退,楚军首当其冲,接着是赵、是燕……
弩矢如蝗,人倒如割草。
林峰与典庆双刃翻飞,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