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魏王假和魏咎在代地大营里为了几车粮草和兵权狗咬狗的时候,李牧早已率领三万赵国边骑(当年防备匈奴的老底子),以及裹挟的五万青壮、工匠和农人,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插进了北方广袤的草原。
李牧的目标从来不是抢劫,而是殖民与统治。
初冬的草原,草枯马肥,正是游牧民族最猖獗的季节。
东胡和匈奴的部落首领们起初根本没把这支从南边逃上来的赵魏联军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中原人到了草原就是待宰的羔羊,顶多也就是来“打草谷”抢点牛羊过冬。
但他们错了,错得离谱。
李牧,这位战国四大名将中唯一在北境常年抗击游牧民族、曾一战坑杀匈奴十万骑兵的绝代名将,太清楚这些游牧部落的弱点了。
“不要追击,不要恋战!用强弩和战车结阵,步步为营,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李牧站在高坡上,冷冷地下达了军令。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赵军装备的蹶张弩和连弩,射程远超匈奴人的骨箭头和劣质角弓;赵军披甲的战车和重步兵方阵,像一台台无情的绞肉机,将匈奴人引以为傲的轻骑兵冲得七零八落。更可怕的是,李牧还带了中原最先进的攻城器械和火油,直接对着匈奴和东胡的冬季营地放火。
不到一个月,曾经称霸北方的东胡和匈奴主力彻底崩溃了。他们绝望地发现,这支中原军队不抢牛羊,不抓奴隶,而是要连根拔起,占领他们的土地!
面对无法战胜的“天灾”,游牧民族迎来了惨烈的大分裂与大迁徙。
一部分不甘心被奴役的东胡和匈奴部落,赶着仅存的牛羊,拖家带口地向极北之地的冰原逃亡。那里只有漫天的暴风雪、冻土和白熊,但至少有活路。
而另一部分更庞大的人群,则在几位匈奴大当户的带领下,沿着阴山山脉,一路向西方疯狂逃窜。他们赶着瘦骨嶙峋的马匹,踏上了未知的西迁之路。(李牧并不知道,他这一赶,将在几百年后引发一场席卷中亚和欧洲的“游牧民族西迁”多米诺骨牌效应。)
短短三十天,李牧肃清了漠南和阴山以北的大片区域,彻底清空了这片土地的原主人。
春天到来时,冰雪消融。李牧的大军已经在匈奴故地(今河套及内蒙古中东部一带)扎下了根。
中军大帐内,几名赵国的老农官看着外面广袤的草原,连连摇头:“将军,这地方风大草深,土质虽软,但历来只长牧草。咱们从中原带来的粟麦种子种下去,产量恐怕连中原的一半都不到,不如全拿去喂马算了。”
“糊涂!”李牧猛地一拍案几,指着帐外那片刚刚解冻的土地,“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老夫当年在雁门驻守时,曾派人深挖过这里的土层。这下面,是厚达数尺的黑土!”
李牧走到沙盘前,目光灼灼:“北方除开极北的苦寒之地,这片广袤的黑土地其实极其肥沃,土质黏重,保水保肥,绝对适合种粮食!之所以产量低,是因为当地人不懂深耕,没有好的育种,更不懂水利!种出来的粮食不够吃,他们才觉得‘不如放牧实在’,世世代代游牧为生。”
“但我们中原人懂!”李牧的声音掷地有声,“传我将令!实行严格的军管屯田!”
随着李牧的一声令下,五万青壮和工匠被编成了数十个“屯田营”。
李牧将中原最先进的农业技术全盘搬到了塞外:
铁犁牛耕与深耕:用带来的铁制犁铧和缴获的数万头牛羊,对黑土地进行深度翻耕。黑土被翻开后,散发出特有的腥甜气息,肥力惊人。
农牧结合的“堆肥法”:李牧下令将游牧民族留下的堆积如山的牛羊粪便,与草原上的枯草混合,进行发酵堆肥,然后大量施入农田。这完美解决了黑土地初期开垦肥力释放慢的问题。
兴修水利与防风林:征发工匠在河流沿岸挖掘灌渠,引水灌溉;并在农田迎风面种植耐旱的灌木和柳树,建立防风林带,抵御草原的白毛风。
在李牧铁腕的军管下,没有一个人敢偷懒。违令者,按军法斩首。短短几个月,数万亩黑土地被开垦出来,播下了从中原带来的粟、麦和菽(大豆)的种子。
时间推移到了深秋。
当第一阵秋风吹过草原时,李牧站在刚筑起的夯土城墙上,看着城外那连绵数里的金黄色麦浪和沉甸甸的谷穗,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眼眶竟微微有些湿润。
“将军,神了!真是神了!”老农官激动得浑身发抖,手里捧着一把刚打下来的麦粒,“这黑土地加上牛羊粪施肥,虽然种子不如中原的好,但这产量……这产量竟然比中原的上等水田还要高出两成啊!而且这麦粒,颗颗饱满!”
李牧抓起一把麦粒,放在嘴里嚼了嚼,感受着那扎实的淀粉甜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传令下去,收割后的秸秆不要烧,全部铡碎了喂牛羊,或者沤肥还田。”李牧转头看向身后的将领们,“咱们不仅要有粮,还要有肉。把缴获的马匹和牛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