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丞相张文贞,共念出了十三个名字。
被叫到名字的学子,那叫一个兴高采烈。
其余没被喊到名字的,皆是垂头不语。
随着名字念完,张文贞便让没入选的学子退到紫宸殿外等候。
接下来,就是陛下所说的当殿策论。
说真的,张文贞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形式的殿试。
要知道,他可是两朝的丞相。
不过,既然陛下发话,又在情理之中,无论是他,还是六部尚书,皆不能出言反对。
至于那十二位侍郎,当下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他们说话的机会。
时过片刻。
紫宸殿内,只剩下十三位学子。
一甲会在这里面挑三位。
剩下的便是二甲。
假以时日,都会被委以重任。
至于谁是状元、谁是榜眼、谁是探花,最后全都由陛下定夺。
只是,往年是糊名的试卷。
而今年,全都成了明考。
不过,张文贞也猜出了陛下的意思。
既然陛下要亲点一甲,一众学子便不会再说什么反驳之言。
原因很简单,在这一众学子里边,他们都未曾见过陛下,也没听说过谁人和陛下有关系。
往年的春闱,就算糊名封卷,也能根据笔迹判定此人的出处。
也就是说,今年的殿试,绝对公平。
景元帝看着下方的十三位学子,轻声开口,“题目依旧,谁人先来?”
听到这话,身为会元的李玄真上前一步,欲要开口。
这时,户部尚书赶忙上前,抢在李玄真前边开口,“陛下,臣觉得不应该由会元率先策论。”
听到这话,李玄真皱起了眉头。
他不解,这位刘尚书此举意欲何为?
反倒是丹陛之上的景元帝,眉头挑起一瞬,笑着开口,“这是为何?”
“难道,是你这当岳父的,要替女婿扫平障碍?”
听得这话,李玄真嘴角一抽。
看来,他和尚书府嫡女刘韶春订婚的事,已经传遍了整座太安城。
反观刘相明,脸色阴沉无比。
一切,都因为他那好女儿不声不响地退了凉国公府的草帖。
然后,又被李纨绔当众羞辱。
后来,还在凉国公府的门口失了体面。
桩桩件件,都无异于是在打他这位户部尚书的脸。
刘相明深吸一口气,准备阐明事情缘由。
然而,李玄真却猜到了这老王八蛋想要说什么,
只见,李玄真上前一步,率先开口,“启禀陛下,学生已退了尚书府的婚事。”
话音落下。
整个紫宸殿,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其余尚书纷纷抬眼,看向户部尚书刘相明。
而站在尚书后面的十二位侍郎,视线则来回在李玄真和刘相明身上交替。
倒是站在丹陛之下的张文贞,稍稍又挺直了些腰杆。
如果没意外的话,他这女婿,很有可能会夺得状元名头。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们会在这场殿试里边,吃到如此大的瓜。
坊间传言,凉国公府的纨绔嫡孙深爱户部尚书的嫡女,爱到无法自拔。
更有传言说,李纨绔只为一睹尚书嫡女方容,甚至不惜在尚书府外等候两天两夜。
任凭风吹雨打日晒,仍是不动半步。
可如今看来,传言终归是传言。
听完李玄真这番话的户部尚书刘相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这小王八蛋,分明是在颠倒黑白!
明明是户部尚书府退的草帖,怎么变成这小王八蛋退的亲了?
丹陛之上的景元帝,眼睛亮了一瞬。
他虽然不喜欢听这些有关朝局的大事,可大事听多了,总需要一些小事来调剂一下。
这场退亲看似简单,实则,背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因为,这位刘尚书,可是太子党。
双眼一转,景元帝便大致猜出了其中的意思。
想来,定是太子想要拉拢凉国公府,便私下找到刘尚书,让其女儿嫁给李玄真,从而得到凉国公府的支持。
景元帝觉得,他的这个好儿子,干得出这等事来。
不过,现在看来,太子的打算算是泡汤了。
因为,李玄真先前那番话,说得相当干脆。
一众学子也纷纷提起了兴趣。
在他们看来,往年殿试都是死气沉沉,且压抑无比。
可当他们站在这紫宸殿上,又看到了这样一出闹剧,讲真的,即便不能位列一甲,可离开皇宫后,把酒言欢间,他们也有了吹嘘的资本。
毕竟,这等大事,可不是寻常人能够看到的。
景元帝轻声开口,“为何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