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安,马上去京郊大营调五百精锐,和本王一同去庄子上。”
“是!”
就在宋予安转身之际,“站住!”宋芸汐陡然开口,声音清亮又冷硬,直接按住了这紧急的势头。
宋予安脚步一顿,脊背绷得笔直,不敢再挪动半步。
萧景寒猛地转头看向她问道:“怎么了?是不妥吗?”
宋芸汐道:“不能大批人马出动,如此这般,人家在暗我们在明,一旦被惊动,往深山老林一躲,那我们还查什么?”
这时,周平带着一位四五十岁的人进来,那人衣裳上沾着泥浆,袖口撕破了一道口子,面色焦黄,一进门就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王爷、王妃,小的是庄上管事周大年,昨夜庄子遭了劫,小的拼了命翻墙出来报信……”
“起来说话。”宋芸汐上前一步,将他扶起,“你慢慢说,昨夜来的人有多少?什么装束?从哪个方向来的?”
周大年哭诉道:“不清楚,他们一进来就把人往死里打,庄子里还有好多人都受伤了,抢劫就算了,居然还抢人,呜呜……奴才的闺女也被人抢走了。”
宋芸汐对汪管家道:“马上备好马车赶往庄子上,要快。”
她的话音落下,汪管家不敢耽搁,立马躬身应声:“奴才遵命!”
转身就快步冲出院落,急匆匆去安排车马、随从,一刻都不敢耽误。
屋内,周大年哭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脸上又是灰又是泪,看着格外凄惨。
苏沐尘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方才嬉皮笑脸的模样半点无存,沉声开口:“光哭没用!好好说清楚,那些人除了抢人抢东西,有没有动田里的庄稼、粮仓?有没有刻意翻找什么东西?”
周大年被问得一怔,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拼命回想,连连点头:“有的!有的!他们一来就直奔庄子西侧的粮仓和库房!粮食搬空大半,库房被翻得乱七八糟,地里刚长出来的良种青苗也被糟蹋了一大片!”
正说着,院外传来马蹄车轮滚动的声响,汪管家快步折返回来,躬身禀报:“王爷、王妃,车马已经备好,随从护卫全部就位,可以即刻出发!”
“走。”萧景寒沉声吐出一字。
宋芸汐想到了什么,立即跑回房中,拿出三把小巧的袖箭,一人递了一把:“都拿着,绑在手上。”
萧景寒刚想说本王不用,就又听见宋芸汐道:“别说你不用,再高的功夫也有失手的时候,万一像上次那样,要不是我好心救你,你坟头草都老高了。”
他无奈地把袖箭绑上,一脸无奈地道:“芸汐,你下次能不能别在外人面前揭本王的旧事行不,本王也是要脸的人。”
宋芸汐绑好以后白了他一眼:“想让我别说,那你就不要有丑事,快走吧。”
三人出了府门,马车已经候在阶下。萧景寒翻身上马,宋芸汐和苏沐尘钻进车厢,车夫一甩鞭子,车马朝西城门疾驰而去。
车轮滚滚,一路疾行,风声从车窗缝隙呼呼灌进来。
车厢里气氛沉闷,谁都没有说话。
半个时辰后,马车稳稳停在庄子外。
几人下车,入目一片狼藉,看得人心头发沉。
庄子外围的篱笆墙大面积坍塌,地上散落着翻倒的粮筐、破漏的麻袋、农户穿烂的粗布衣料。脚下泥土凌乱不堪,遍布深浅不一的脚印,偶尔能看见零星干涸的血点。
宋芸汐叹了口气道:“等稳定了,这些土墙重新弄过,看来我前段时间还是太闲了些。”
庄内哭声呜咽不断,幸存的农户缩在屋前,个个面带惊惧,浑身发抖。
周大年跟在后面,腿脚发软,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打颤。
萧景寒目光沉沉,扫过整片庄子,沉默不语,抬步往庄内走去。
宋芸汐没有急着追问案情,也没有胡乱揣测,她站在原地,目光细细扫过每一处痕迹,一点点观察,默默比对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