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汐想了一下道：“回去吧，本想着再去买点东西，但现在已经没有心情了。”

    刚回到梧桐苑，就见萧景寒在喝茶，抬头看见她进来，便给她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问道：“怎么这么晚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宋芸汐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回他：“别提了，今日在首饰铺子遇到一个疯子，非要和我抢首饰，折腾了一个下午。”

    萧景寒看着她：“是什么样的人这样不长眼？白芷，你来说。”

    白芷看了一眼宋芸汐，见她没有任何反对，这才开始把今日首饰铺的事全说了。

    萧景寒沉下脸道：“那就让人查到底，不管是京城哪家妇人，敢如此下作，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气。”

    宋芸汐回想了一下今日的妇人，她好似根本不认识自己，那这个妇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没过多久，去跟踪的暗四回来了，他单膝跪地禀报：“禀王爷、王妃，属下跟踪那妇人和孩子，一路到了城西。”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处地方……有些古怪。”

    萧景寒放下茶盏：“怎么个古怪法？”

    暗四道：“那母子二人从首饰铺子出来后，先是七拐八拐穿了好几条小巷，在街口的茶摊坐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确认无人跟踪，才起身往城西去。最后停在了一栋宅子前……”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那宅子占地不小，青砖黛瓦，门前的石阶打磨得极光滑，瞧着像是有些年头的。大门是上好的黄梨木，门环是黄铜铸的，擦得锃亮。但奇怪的是……”

    “整栋宅子，没有任何牌匾。”

    宋芸汐微微坐直了身子：“没有牌匾？”

    “是。门上没有匾额，门口没有石狮子，也没有任何标明身份的字号。

    从外头看，就是一栋修得颇为体面的民宅，但若不是亲眼瞧着她们母子进去，属下绝不会想到那里面住着人。”

    萧景寒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你进去了？”

    “属下绕到后墙翻进去的。”暗四的声音更低了，“院子里头……”

    他顿了一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院子里头比外头瞧着还要讲究。回廊是雕花的，游廊下挂着琉璃灯笼，院子里铺的是青玉砖，花圃里种的都是名品茶花，光那几株‘十八学士’，少说也值百两银子一株。”

    宋芸汐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百两银子一株的茶花，种在院子里当普通花木养着，这绝不是普通人的手笔。

    就算是普通商人，宅子起码也要挂一个牌匾，某某府邸、某某宅院，可她这里什么都不挂，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暗四继续道：“属下顺着回廊摸到正厅外头，从窗缝里往里瞧了一眼。”

    “厅内陈设极尽奢华，紫檀木的桌椅，架子上摆着汝窑的花瓶，墙上挂的字画属下不懂鉴赏，但那装裱的绫绢瞧着是宫里才用的料子。”

    “可是……”他皱起眉头，“整栋宅子，里里外外，没有一块牌匾，没有一幅题字，没有任何能表明主人身份的东西。

    连厅堂正中间该挂堂号的地方，都只挂了一幅山水画，没有落款。”

    萧景寒和宋芸汐对视了一眼。

    萧景寒沉声问：“那妇人进去之后见了什么人？”

    “见了，但是属下没看清楚脸，隔得太远，也没听清楚说的什么。打听了周边邻居，也都说不清楚，她们像是才搬来京城不久。”

    萧景寒听了他的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微眯起眼睛：“继续查，加大人手给本王盯着。她既然刻意和王妃起冲突，定然是冲着王府来的，不可掉以轻心。”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暗四退出去以后，宋芸汐看向萧景寒道：“我就觉得那小孩长得很熟悉，可我确定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萧景寒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道：“不管如何，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你出门多留心一些。”

    宋芸汐点了点头：“我会的。”

    恰逢年关将至，启元帝下令，庆功宴与除夕宴一并举办。如今国库空虚，能省则省。

    时间很快来到除夕。中午，王府里热热闹闹摆了宴席，宋芸汐给府里每个人都发了红包。众人领红包时纷纷说着吉祥话，逗得宋芸汐哈哈大笑。

    萧景寒也收到了红包，他看着手里的红包，冷若冰霜的脸上柔和了不少，他看向宋芸汐道：“本王也有？”

    宋芸汐举起酒杯：“嗯，沾沾喜气，愿我们来年都平平安安。”

    萧景寒与她碰了一下杯，将整杯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他给宋芸汐夹了一筷子菜：“你多吃些，晚上宫宴的菜不好吃。”

    “好。”宋芸汐端起碗，接住他夹来的菜。一顿年饭吃得热热闹闹、其乐融融。

    下午，众人换上王妃、王爷的吉服，准备进宫。街上马车拥堵，宫门口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宋芸汐撩开帘子看着外头，心里暗自感慨，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