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哗的马路上车来人往,一如平日的拥挤,嘈杂的声音蔓延过超标的尘埃传到附近的住宅区,在厚重的隔音玻璃外被拦了下来。
元宵未到,这几天公司的业务并不多,温煦在上午的时候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下午偷了半日空,在家清闲清闲。不过说是清闲,他还是带了几份文件回来,现在正倚在房间的沙发上,拿着其中一份在看。
一个房间隔了不远,尉迟刚喂完孩子看她睡过去了,自己靠着床头一时无聊,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轻轻叫了他一声:“温煦。”
“嗯?”温煦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眼神仍旧留在文件里。
“前几天简雯过来的时候,跟我说起了一件事。”犹豫了两天,尉迟还是决定告诉他,即使知道他不一定会在意,但她不想憋着,夫妻间的坦诚,也是经营一个和美家庭的必要条件。
“简雯?”温煦终于有空抬头,脸色不太好看,“她来干什么?”
当年他和简雯的事情,温煦没敢告诉尉迟,破镜重圆有多不容易,他担不起这风险。好在那个女人也识相,这几年没再往他家里凑,温煦实打实松了一口气。
他倒不是担心她哪天会跑到尉迟面前把以前的事情捅出去,毕竟说出来以后大家脸上都不好看,简雯是很注重面子的人,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他只是不想再被她这么不明不白地纠缠下去。
在和尉迟结婚前,他就和简雯摊过牌,说的很清楚,不希望她再来干扰他的家庭,当时她也答应了,那这次又来干什么?
隔了这么多年再来出尔反尔?
“来拜年的,顺道看看乐乐。”
温煦极为冷淡地“哦”了一声,便没有后文了。
因为简雯父亲和温煦的合作关系,尉迟和她还是会在各种场合碰到,所以她们的关系其实还算可以。
尉迟有时候会邀请她到家里来玩,简雯也就礼貌地笑笑,没答应也没拒绝,反正是一次都没来过。尉迟只以为她是韩夏的好朋友,温煦和韩夏离了婚,简雯是不好意思再到她家来,后来也就不提了。
而温煦也似乎很不喜欢她来,不知道是为什么。尉迟看不惯他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有些生气又有些好笑:“你就不关心一下她跟我说了什么?”
温煦继续低头看文件,不咸不淡地附和她:“说了什么?”
尉迟吊他胃口就是想让他问,结果他真的问了她又踌躇着不知道怎么说,最后还是简单地概括成了一句:“她见到了韩夏。”
纸张翻起又落下,不过是落回原来的地方,温煦的手搁在文件边缘,停滞不动。短暂的失神之后,手上的动作继续,一双骨骼分明的手慢慢翻着文件,至于那文件他到底看进去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温煦没抬头,也没有说话,尉迟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又重申了一遍:“她见到了韩夏。”
只是这次声音弱了许多,没带什么劲。以前温煦跟韩夏的那一段婚姻,到底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
似乎是看累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印刷字,温煦抬手揉了揉眉心,满不在乎地说道:“嗯,知道了。”
“你这态度也太冷淡了吧。”尉迟不满地说道。
看来今天不安抚好她,自己是没办法安心工作了。
温煦收起文件放到一边,起身走到床边坐下,将人搂到怀里:“坐月子的时候想太多是会长皱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化妆品那么贵,过年行情不好你老公钱赚的少,所以你省点心,让我也省点钱。”
韩夏是他和尉迟之间的一个结,温煦没办法为自己开脱,每次都是避开不提。尉迟拿他没办法,自己心里不舒服一时钻了牛角尖,总不能真为了这个问题跟他吵吧,也没什么好吵的。
他说他是为了父母的公司才和韩夏结的婚,她知道。然而她也知道,他结婚还有一部分原因在她身上,温煦也是为了她,为了帮她走出那个地方,那个一天到晚压抑得人喘不过气的地方。
她被送进去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早点出来,而等她如愿了,能提前出来了,却没有了当初那迫切的心情。
当她迎着烈日走出那扇大门,外面早已经没有她等的人,也没有等她的人。
不能再想了,尉迟摇摇头将那些不好的记忆驱散,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她现在纠结这些,万一得个产后忧郁症就不划算了。
“好,知道了!”再一次自己想通,她往他怀里窝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着眼开始养神。
三两下把人哄好了,温煦并没有什么成就感。尉迟容易心软,也讲道理,大多数时候气不顺也只是一下,自我调节过很快就忘了。
而他知道,对于韩夏的事,她一直没有忘。
那一年为了种种原因,他跟尉迟分手,然后和韩夏结婚,后来韩副终于倒了,他的束缚没有了,不需要再去辛苦维系那段糖纸裹莲心的婚姻,于是他又和韩夏离了婚,再跟尉迟结婚。
兜来转去绕了一圈,虽然最后的结局是他和尉迟走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