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失败的婚姻,在她无波无澜的陈述中呈现。
韩夏的故事讲完,郁承结束了禁口令,大胆表达出了自己的疑惑:“确认了怀孕于是答应离婚?你最后的逻辑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不告诉他怀孕的事,也许还可以挽回。”
说是这么说,心里想得却正好相反。如果让韩夏成功挽回了,现在还有他什么事!而且动机不纯的男人配不上她,不管是明面上还是私心里,郁承都认为韩夏做得对!
关于这件事,韩夏则解释道:“起先我不想离婚,跟温煦其实没多大关系,我只是觉得能有一个家不容易,离婚了,家就没了。后来确认怀孕的时候我就想通了,我有孩子了,就算离婚,我的家也还是在的。”
“至于怀孕的事,签字的时候我和温煦提到过这个假设,他当时表示了不在乎,所以也就没什么说的必要了。我很庆幸当时没有告诉他,不然等着我的就该是医院那些冰冷的仪器了。”
韩夏说这些的语气在平仄间不带一点感情色彩,郁承都忍不住要怀疑这是不是她的亲身经历:“不难受吗?”
韩夏在他怀里摇摇头:“不会,说出来之后倒是感觉轻松不少。”
“那就好。”郁承放心了,有些事憋在心里久了迟早会发酵,说出来总是好过一点。
“你呢?”
郁承疑惑道:“我什么?”
想装傻?韩夏提醒他:“你的婚变史,礼尚往来。”
郁承顿时一噎,尴尬地笑了两声。
韩夏冷笑:“不想说吗?”
“那倒不是,就是这个事情说出来比较没面子。”
韩夏冷着声音威胁道:“我的底都兜出来了,你还想藏着?”
她的语气很危险,郁承猜到韩夏是在给他机会,给彼此一个机会,一个填补隔阂,迎接亲密无间的机会。于是他及时果断地认错,交代道:“葱葱的妈妈是我在国外留学时候认识的,回国后因为不想被包办,刚好她那个人还合适,所以就顺理成章地结婚了。婚后的生活还算和睦,直到我的公司遇到一些资金问题险些破产。房子卖了,存款也没了,她找了个好下家,于是我们离婚了,就这么简单。”
被出轨的经历对于男人来说都是耻辱的,一般都羞于提起,郁承干脆连前妻的名字都不提,轻描淡写地就把事情交代了。韩夏微微心疼,怕他得意就没有表现出来,话锋一转说道:“我比较在意的是,你以前的老婆还会不会再杀回来?”
她在意这个问题,是不是表示……她在为他们的将来考虑!郁承即刻答道:“不会!她和现任丈夫在国外定居,那个男人的资金实力,以我目前的能力是追不上的。”只要能让韩夏放心,抹黑自己算什么!
“这么谦虚?”韩夏不信,郁承的家底她虽然没有仔细留意过,但看吃穿用度以及车子房产,大体还是有个数的。他的固定资产粗粗算一算都比她多得多。
“事实而已,所以说,说出来会很没面子。”装可怜也不算什么!
韩夏调侃他:“脸皮那么厚,还怕没面子?”现在说没面子,那对她耍流氓的时候怎么就不记得顾忌一下!
“脸皮厚也是分对象的。”郁承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如果是对你,我可以不要脸。”
“俗!俗气!俗不可耐!”这些被人说烂的情话,如今放到自己身上,韩夏嘴上嫌弃的同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淡淡的甜蜜。她想,果然女人都一样,喜欢这些糖衣炮弹。
“那怎么样才不算俗?”郁承轻笑,他喜欢讲,她愿意听,管它俗不俗!
“要是哪天你又不小心穷了,我可以养你。”韩夏有来有往,立马还了他一个霸气强势,嗯……也有些俗的例子。
郁承笑出声:“我这是傍上富婆了?”
“便宜你了!”韩夏仰起头,凑上去亲了他一口,郁承很懂抓住时机,立刻化被动为主动,在她的唇逃离前果断追了上去,与她交缠在一起。
韩夏不是老封建,但在和温煦结婚前,她却没有过恋爱经验。因为父亲,她必须拒绝任何潜在的暧昧因素,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去做一个优质淑女。结果就造成了她的很多第一次,全都便宜给了温煦,现在想想,还真是亏大了!
她在一条路上慢慢走了很久,所有的决定都是别人给的,直到有一天她得到了自由,有了自己选择的机会,可以尽情享受人生,不用顾虑,无需担忧,这些以前不敢想的事,如今都实现了,韩夏很知足。
面对眼前的郁承,她可以选择继续亲下去,也可以选择推开他。而韩夏遵从了本心,身体惬意地靠着身后的人,不去在意姿势会不会太亲密,大家都结过婚,是“过来人”了,确认了心意,就没必要再端着放不开,不碍着别人,又何必扭扭捏捏。
很显然郁承也是这么想的,他的唇热烈地占据着主导,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今晚,他们彼此坦白了很多事,韩夏不想再躲,这是她第一次自己做这样的决定,自己选的人,自己选的路,不用再听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