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的有些恍惚,苏安一如从前的拉着尔炀去必胜客,一座就是一下午。
一脸斯文的尔炀,总是用那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滑过,偶尔演算一两个公式什么的。
苏安有些郁闷的想,为什么他复习都能复习的这么意境悠远呢。
哎,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公式,苏安一下子扑到在桌子上。
“哎呀,高考啊,灰色年代啊,哎,真是的,不认真点不行啊!”
“唷,你也知道?不容易啊,觉悟挺高,就是没有实践性。”
“什么呀,人家也是很认真的好哇。人家可是乖宝宝哦。”
“恩,是么,嗯,对。挺认真的。”尔炀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苏安捧在手上的书,撇撇嘴。
“那个……这,这叫劳役结合。”苏安一副,我很认真,我很辛苦的表情。
尔炀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他知道,每当苏安紧张的时候都会大舌头,甚至有些词不达意,就像最初认识的时候一样。
嗯,可是。
紧张么?
原来者就是苏安第一次见他的心情啊,呵呵。
……如果我有一千万,我就能买一栋房子。
我有一千万吗?没有。
所以我仍然没有房子。
如果我有翅膀,我就能飞。
我有翅膀吗?没有。
所以我也没办法飞。
如果把整个太平洋的水到出,也浇不熄我对你爱情的火焰。
整个太平洋的水全部倒得出吗?不行。
所以我并不爱你……
苏安甜腻清澈的声音用她特有的频率缓缓流动于空中,带着淡淡的哀愁,诉说着那些少女情怀总是诗。
苏安在看书的时候,每每遇到感动的时候就会读给尔炀听。开始的时候尔炀总是不甚在意,渐渐地,喜欢上那样柔软甜棉的音调,和语义中浅浅的哀怨情仇。
如果我还有一天寿命,那天我要做你女友。
我还有一天的命吗?没有。
所以,很可惜。我今生仍然不是你女友。
如果我有翅膀,我要从天堂飞下来看你。
我有翅膀吗?没有。
所以,很遗憾。我从此无法再看到你。
如果把整个浴缸的水倒出,也浇不熄我对你爱情的火焰。
整个浴缸的水全部倒得出吗?可以。
所以,是的。我爱你。
苏安轻轻的嗅了嗅鼻子,声音有些发哑,一种微带涩意的质感在脸上婆娑,努力睁大双眼,才看清眼前那张骤然放大的俊脸,稍稍纠起的眉心,一丝莫可奈何的宠溺。
“怎么又哭了,这样不好,伤眼睛。”一如既往平静的语气,温暖厚实的手掌在苏安的脸上留恋,轻轻拭去不断滚落的液体。
“如果我还有一天寿命,我就要做你女朋友,我有么?
我有,所以我是你女朋友。
如果我还有一点意识,我就要爱着你,我有么?
我有,所以我一直爱着你。
如果我一直爱着你,我就想要问你,你爱我么?
我爱着你,所以,你爱我么?”
苏安的呢喃带着几不可闻的悲伤,尔炀的手顿住了。
“傻瓜。”然后一点一点小心的整理着苏安的头发,看着头顶那小巧的旋,微微出神。
不记得谁说过,旋张的偏左的人,固执而脆弱。
尔炀扫视了一眼桌上的那本书,暗红色的封面,简单轻巧的字体设计,还有两张无人的座椅紧靠。就像密不可分的恋人,却又旷远疏离。
那一年,正是网络书籍迅速暴涨的时候,开山鼻祖痞子蔡,一本《第一次亲密接触》哭红了多少双眼睛。
有些微涩的青春,铺撒着些若的迷茫彷徨,终于归于平静。
其实,苏安的不安,尔炀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从来没放在心上,又或者说,他是故意任其发展。
黎瑄,这个永远横故在他们心中的名字,就像一根卡在苏安喉间的刺,自己拔不掉,好不了,而唯一能帮他拔掉的尔炀,却总是袖手旁观,看着自己沙哑,看着自己发炎,看着自己窒息。
或者,她可以狠一点,自破咽喉,拔出那个血淋淋的喉刺,又或者保持缄默,永远不再开口说话?直到那根刺在自己喉间生更发芽,变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再也封割不去。
那个年代,手机刚刚出来,蓝色的屏幕,厚重的机身,铃声千篇一律的滴滴声。谁家小孩能用上一个,大家都会一拥而上,探看个究竟。
苏安是单亲家庭,爸爸很早就去世了,妈妈是做护士的,拿着一般的薪水,供养着苏安,微微有些吃力,家里亲戚本就少,谁也不会看顾这对孤儿寡母的,日子过的有些清贫。
尔炀送给苏安的第一个生日礼物就是那样一部蓝屏的手机,三星的,银色翻盖机,小巧精致,苏安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