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天,苏安没有去那个地方,
如果那时,她不是太过悲哀,
如果那刻,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也许,一切都不至于向后来那样,向着一条不可挽回的深渊,失陷。
也许,她会就此和尔炀分道扬镳。
也许,她会一个人依靠回忆缅怀一辈子。
也许,她会伤心一阵子然后重新快乐起来……
无论哪一种,也比最后那样的结局来的好吧,可是,世界没有如果,一切没有也许。
那样可怕而无望的全部,最终还是扼杀了快乐,属于她的快乐。
对于那一日的事,除了慢慢的伤痛和绝望,苏安都是记不得的,她忘了那一天发生的事,忘记了所有,包括她自己。
也可能,
只是不愿记起……
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来到尔炀的公寓的,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来,
只是想要寻求一种温暖,一种安慰,
所以,
她来了,
来寻找她的爱,她的暖,
就像过去每一次那样。
她甚至忘记他们已经分手,忘记他要订婚,忘记,他不要她。
这样,当她看到楼下相拥着的尔炀和黎瑄。
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还有痛不欲生的疼痛都生生的撕扯着她,啃噬着她。
绝望,悲伤,那又算什么,
那种活生生被撕裂的痛是才是最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尔炀啊尔炀,我的痛我的伤,原来不过是你通向幸福的点缀,
那般的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何悲,何怨。
一切不过是我的自以为,你的无所谓。
止不住的身体战栗,是滔天的怒气,还是比死还冷的爱情枯萎。
尔炀,既然我痛,那你也不能幸免。
我所得伤的,都要你尝,
无论是心灵,还是肉体。
至少,你要和我一样痛过,才能深深记得我。
我要,
我要你以后即使抱着黎瑄,也忘不掉我。
怨也好,恨也罢,
都要永永远远的记得。
看着夜色迷茫下的霓虹灯,苏安踌躇了,用力的拉了拉领口,这样燥热的夏季,尽然吹出了刺骨的寒风。
这的要这样么,那样深深的爱过,重重的伤过,难道不能安然退场么,
其实,她真的没想过要去伤害任何人的,尤其是尔炀,那个,对她来说神一般的存在。
尔炀,
我的痛,你,在乎过么?
有什么碾过自己的大脑,那样痛苦不堪的回忆,
相依拥吻的尔炀和黎瑄。
还有……那残破不堪的夜晚,那样破碎的疼痛,都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她,提醒着那些真实存在过的一切,那样无力回天的悲哀。
不,我不甘心,为什么你说声咔,我就要微笑谢幕,为什么我主宰不了我的幸福,
为什么我明明只想好好爱你,却要经历那样的痛。
为什么我明明准备好要放弃了却还要遭受那样可怕的对待。
为什么……
仅仅只是,我不配么?
亲爱的尔炀啊,就让我最后努力一次吧,就当,是我最后的挣扎,
对于幸福,
对于——你。
深深的吸入一口气,苏安缓步走进那家店,渐渐沉溺于夜色,就像那眉间,浓的化不开的忧愁。
苏安再次出现在尔炀的公寓外,是第二天的傍晚,开着她的红色小奔,以往,她是不愿意的,那样张扬的颜色,从来不是她的喜爱,可今天的她,却是那样深深迷恋着那样浓重狂妄的颜色,仿佛只有隐匿其中,才能遮住自己不愿视见的某些。
尔炀回来得不算太晚,街灯还未点亮,黎瑄也没有出现。一切又像倒回从前,那段嘻嘻哈哈的岁月,那样自我欺骗的过往。
“尔炀。”苏安的声音仿佛从云端传来,那样飘渺淡然,有种落泪的悲伤。
“苏苏。”没来由的哀婉,那样笑容淡雅的苏安,是在何时改变的?那样浓重妖娆的美艳,却带着海般的沉寂与哀伤。
“我有话想和你说。”
“恩,那,进去说吧。”
“好,谢谢。”什么时候,他们开始这样疏离而客到的呢?
苏安看着尔炀开门,右转三下,按压,推门,多么熟悉的流程啊,曾今,她作为这个房子的半个主人,无比熟练的招呼过一个又一个‘客人’,而现在的自己只能拘禁的看着尔炀为自己开门拿鞋,客气的请自己进去坐。多么无力而讽刺的转变啊。
“你……”长久的沉默,最终却是一项沉稳的尔炀开口先问了,“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好不好。”低头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额前的发遮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