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上,众人兴致颇高,久不忍散,直到三更,大家见李夫人有些乏了,这才散了席。这晚三人回去,收拾停当躺下,已近四更。这睡得晚,起床自然也早不了,将近午时,赵熹才极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赵熹刚出房门,便遇上来叫自己吃饭的魏家兄妹。
“姐姐,您终于起了?”魏紫可算逮到一个挤兑她的机会。
赵熹被她一说,有些不好意思,但嘴上却不肯服输:“老妹,你也不看看,我昨天睡得有多晚。我可不像你们两个,精力过剩。”
魏紫看了眼哥哥:“他也刚起。”说着,故作不满道:“晚起也就罢了,居然还理直气壮地让我做早饭。”
“魏暮,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赵熹煞有介事地教育他道:“你要爱护妹妹啊,怎么能让妹妹给你做早饭呢?”
“我又不会……”魏暮有些好笑地看着赵熹。
“自从认识你啊,他就不知道啥叫爱护妹妹了。”魏紫道:“我给他说,你叫赵姑娘起来做不就好了?结果他说,赵姑娘够累了,别麻烦她了。她累,我就不累?她麻烦,我就不麻烦?”
“呃……”赵熹有些尴尬,看了看同样尴尬的魏暮和不知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的魏紫,打圆场道:“大清早的,火气别这么大,先吃饭,吃饭……”
“什么大清早啊,都快中午了好么。”魏紫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她。
“中午了?”赵熹抬头看看太阳,果然已经很高了,不禁愈发尴尬,连忙道:“那就更要赶紧吃饭了,走,我们去吃饭。”说着,溜之大吉。
二人无奈,跟着她来到雪堂——公主用餐之所。赵熹坐下,一边吃,一边对魏紫道:“做的不错,可以出师了。”
魏紫正得意,却见赵熹笑得意味深长,立马感到一阵寒意:“你……你说出师是什么意思?”
“这都不懂?”赵熹道:“就是以后该轮到你做饭了。”
“我就知道……”魏紫嘟囔着,却并没有不乐意的意思。
“妹妹,想什么呢?”
魏暮这一问,赵熹才发现魏紫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她笑了笑,对魏暮道:“这都不懂,难道你没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吧,魏紫?”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魏紫忿忿地白了她一眼,旋即又蹙眉道:“平常这个时候,他早来了……”
“看来,他也是刚起床吧。”赵熹道。
“他才不像你们!”
“哦?你怎么知道他不像我们?”赵熹又忍不住要逗她了。
“他确实不像我们。”趁魏紫发作前,魏暮先开口了:“还有,他若是敢爽魏紫之约,我们也饶不了他。或许,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吧。”
话音刚落,便见老王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人。不待众人询问,老王就结结巴巴地禀报道:“公主,魏啊……魏暮,魏,魏紫,李……啊李公子,派人来……来……”
“好了,老王,”赵熹听他半天来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打断他,问另一人道:“这位小哥,表哥派你来,可有什么事情?”
“公主,”那人道:“今日一早,我家二公子和夏姑娘突然病倒,公子正忙着为他们医治,无暇来看望三位,特派小人前来禀明原委,并向三位致歉。”
三人一听,面面相觑——奇怪,明明昨夜还好好的,怎么今早就突然病了?
“他们患了什么病?要紧么?”赵熹问。
“回公主,二公子感染风寒,高烧不退,病情来势甚猛,好在经大公子医治,已趋于平稳,至于夏姑娘,似乎是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不过并不十分严重。”
听那人说完,三人均是既忧且疑。赵熹用眼神与二人交流一番,对那人道:“稍后,本宫想去府上探望二人,不知方便否?”
“多谢公主牵挂二公子和夏姑娘。”那人道:“大公子特地吩咐小人,准备马车,若公主欲来探病,好生接送。现在马车就停在府外,随时恭候公主。”
“表哥想得真是周到。”赵熹道:“小哥稍后片刻,本宫收拾一下,便随你过去。”
那人应诺,随老王下去了。
“原来是二公子和夏姑娘病了,难怪他没过来。”魏紫道:“可是,好端端的,怎会突然病了,而且还一病病俩?”
赵熹亦感蹊跷,再看看魏暮,沉吟不语,若有所思。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赵熹问。
“你们有没有觉得,二公子——病得太凑巧了些?”
“凑巧?凑了什么巧?还有,你怎么只说二公子凑巧,不说夏姑娘?”魏紫不明就里地看着他。
魏紫这一问,倒是提醒了赵熹:“你是说——出使?”
“不错。”魏暮道:“三日后,二公子将出使遇罗,若照来人所说,二公子恐难以成行,但诏命已出,不可收回,只能更换使者。你们说,今上会换谁去呢?”
“大公子?”二女异口同声。
魏暮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