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暮停下,对站在一旁的二女道:“赵兄,请你以后,不要再让此人进门。魏紫,送他回去。”言毕,不待众人开口,径直离去。
“莫名其妙!”李蕤对着魏暮的背影大声道:“为了一句话,竟连多年的情谊都不顾了!好!从今天起,我李蕤绝不踏入府上一步!”
“公子!”赵熹见他怒不择言,忙上前劝解:“多年朋友,何必说这种话呢。”
“朋友?”李蕤冷笑一声:“他哪里还当我是朋友!说翻脸就翻脸,连个缘由都不讲!”
“公子,哥哥他不是那种人……”
“罢了,”李蕤道:“你们不必再劝,李蕤告辞。”说着,朝大门走去。
“魏紫,送送公子。”
魏紫会意,跟了上去。
二人同乘一车,却终途不交一语,各自低着头,满怀心事。
到了李府,二人下车进门,魏紫忽然开口道:“公子——”
李蕤停下,见她面有忧色,忙问:“怎么了?”
“公子,魏紫……想在府上住一段日子,不知是否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你住下便是。”李蕤道:“不过,怎么突然想过来住?”
魏紫叹了口气,按赵熹之前交代的说辞答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府上的气氛有些压抑了。而且,公子今后不能过去,我想过来,又不好开口。所以,干脆就过来住吧。”
李蕤一想,觉着在理,道:“眼下也唯有如此了。我叫他们收拾间屋子给你,你先陪我去见见娘亲。”
“见夫人?”魏紫一听,不免有些紧张:“我……我也去?”
“是啊。”李蕤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哥到底是怎么了?”
听到李蕤去见夫人竟为此事,魏紫更加紧张:“这……这种事情,还是不……不要去,去打扰她了。”
“你怎么了?”魏紫如此反应,令李蕤大为疑惑。
“没什么。”魏紫强作镇定:“我只是觉得,这是我们的事情,应该由我们自己来解决。”
“李蕤何尝不想自己解决,”他苦笑一声:“可你也看到了,你哥他……走吧。”
魏紫无法,只得与他一起来见李夫人。
来到静斋,问安已毕,李蕤便向夫人诉说与魏暮失和之事,并询问道:“娘,孩儿与魏暮,多年以来一直情同手足,实不想因此不虞之隙而断了多年情谊。然孩儿百计挽回,仍不见其有和好之意,敢问娘亲,究竟是何缘故?”
“蕤儿,”夫人道:“魏姑娘明白的道理,你却不明白?”
“娘亲的意思是?”
“自己的事,就要自己解决。”
夫人说罢,合上双目。李蕤再问,亦不回答。见此,李蕤只得退了出来。
出了门,李蕤眉头深锁,又将此事来龙去脉细细思量一番,终于醒悟过来,倏地转过身,紧紧盯着魏紫:“你们是不是有事瞒我!”
魏紫避开他的目光,小声道:“没有啊……”
“不对!”李蕤神情既着急,又难过:“魏暮他根本不是在生气,而是要保护我!不行!我不能让他这么做!”说着,便要往外冲去。
“公子!”魏紫忙上前拦住:“你不能去!”
“魏紫!”李蕤急得几乎要落下泪来:“难道你就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为我牺牲?”
“公子,”魏紫亦红了眼眶:“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啊,我又如何忍心让他独当患难?可是,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什么叫没有别的办法!”
“大哥!”正在二人忧心不已,争执不下之际,忽见一人脚步匆匆,向这边跑来。
李蕤定睛一看,竟是李藩,不由得吃了一惊,迎上前去:“藩弟,你怎么来了?”
“大哥!”李藩一脸焦急:“你知不知道,你还没进京城,那戴栩就上密折弹劾大哥,说大哥有不臣之心,竟还说魏暮能证明此事,就在刚才,今上已下令让大理寺去公主府拿人对质了!”
“什么!”二人如闻霹雳,震惊不已。
“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李蕤不答,大步向外冲去,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到公主府。
“公子万万不可!”魏紫跑到他身前,张开双臂,将他拦住。
“魏紫你让开!”
“公子!就算你过去,又能怎样?难道要阻止今上拿人么?哥哥说了,今上就等着你这么做,然后说你是做贼心虚,意图串供,这样一来,非但救不了哥哥,连你自己,也难以洗脱罪名了……”魏紫说到最后,几乎声泪俱下。
“即便救不了,我也总要……过去看他一眼吧……”
“公子,已经来不及了……”
魏紫说得不错,此时此刻,公主府,狱吏就站在门外,等待魏暮与公主告别。
“一切依计行事,不必为我担心。”魏暮伸出手来,握住赵熹的手。
“嗯。”赵熹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