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知人善用,心中很快便有了主帅的人选。这日的地理课上,老师正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课,孙权见同桌吕蒙又借着课本的掩护在桌洞里偷偷地玩手机,便拍了拍他,语重心长地道:“子明,你要好好学习。”
吕蒙连头也不抬,不耐烦道:“行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每次都是一样的开场白,‘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耶?但当涉猎,知往事耳。卿言多务,孰若孤,孤常读书,自以为大有所益。’我都能背下来了,你烦不烦哪!”
吕蒙向来对孙权不恭敬,孙权不以为意,只嘿嘿笑道:“知我者,子明也。那我就直说了——”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我打算把荆州篮球场夺回来,与刘备彻底决裂,你能不能帮帮我?”
吕蒙抬头看了他一眼,疑惑道:“你问过大都督和少主公的意思了吗?”
孙权道:“当然问过了,我大哥跟我一个意思,公瑾则说他不管。他们俩最近正在为三国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做准备,没有精力帮我,所以我才求你的。”
吕蒙皱了皱眉头,仍旧低下头玩手机,但能看出他在考虑。孙权连忙趁热打铁道:“除了我大哥和公瑾,江东能独当一面的人并不多,鲁肃太过仁厚,当初就是他劝我把荆州借给刘备的,不然也不会有今日这档子事。甘宁则勇猛有余,智谋不足。凌统倒是什么都好,可惜年纪太小。能助我一臂之力的,只有子明你了呀。”
吕蒙想了想,终于道:“那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孙权忙道:“什么条件?”
吕蒙皱眉道:“以后不许再劝我学习了!”
孙权道:“可我那是为了你好呀。”
吕蒙气道:“那我不帮你了!”
孙权连忙腆着脸笑道:“别别别,我跟你开玩笑呢,我以后不劝你了就是。”说着,见吕蒙消了些气,便凑近了他,赔笑道:“子明,你先别玩手机了,咱们讨论一下具体的战术。”
吕蒙斜眼看了看他,将最后几个字打完,便把手机关了,扔进了桌洞里:“你说吧,我听着呢。”
孙权正了正颜色道:“荆州一役,若是有我大哥和公瑾助阵,我们就算是硬攻,也能打赢,可是如今他们不打算参与,荆州守将关羽又那么骁勇,我们就只能智取。”
吕蒙正色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主公有这志向是好的。可诸葛亮在《隆中对》里说,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乃用武之国,若跨有荆益,则霸业可成。可见诸葛亮对荆州的重视,若想对荆州下手,只怕得先对付诸葛亮。”
孙权点头道:“你说的是。”继而惊喜道:“子明,没想到你如今竟然这么博学,连《隆中对》都能倒背如流,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吕蒙微微得意道:“那是当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隆中对》是初中语文必背篇目,我身为高三学生,能背下来也没什么稀奇。”
孙权兴奋道:“《孙权劝学》也是初中语文必背篇目。”
吕蒙立刻沉下脸来。孙权忙赔笑道:“我随口一提,你不要生气。我们接着讨论如何夺取荆州。”
吕蒙白了他一眼,继续道:“诸葛亮手握兵权,我们不能与他正面冲突,最好想个法子,把他的注意力从荆州篮球场转移,再以奇兵突袭,一举拿下荆州,到时生米煮成熟饭,诸葛亮后悔也晚了。”
孙权道:“可是怎样转移他的注意力呢?诸葛亮是双子座的,性情活泼跳脱,他想什么,对什么感兴趣,除非是十分了解他的人,否则很难捉摸。”
吕蒙沉吟道:“是啊,这的确是个难题。”一语至此,两人都没了主意,各自低头思索。坐在孙权前头的陆逊方才一直在暗中留意着他们的对话,此时忽然回过头来道:“司马懿。”
孙权和吕蒙听了,皆是眼前一亮,异口同声地道:“对呀,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孙权反应快,脑袋里一阵电光火石,此时已有了成形的主意:“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下课后,因为天气炎热,同学们都从教室里出来,站在走廊里凉快,孙权也带着吕蒙出来了。不一会儿,刘备和诸葛亮也走了过来,刘备一见孙权的头发,就如猫儿见了腥一般,两眼放光道:“仲谋老弟,一节课不见,你的头发越发黑亮如漆,柔顺如瀑了,若能勤加打理,想必是极好的。”
孙权阴沉着脸道:“说人话。”
刘备道:“孙仲谋,我想编你的头发玩。”
孙权如今虽有心夺取荆州篮球场,但为了迷惑刘备,使其放松警惕,不便与他撕破脸皮,只得点了点头道:“你玩吧。”
刘备于是一边把玩着孙权的头发一边恭维他道:“仲谋老弟,你的发质可真好,我这些年也打理过孔明的头发,云长的胡子,益德的胸毛,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你的。比如孔明的头发有些毛燥,想必是思念司马懿成疾,不好好吃饭所致。云长的胡子则太脏。益德的胸毛是自然卷,总是乱成一团……”
孙权黑着脸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