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尘岛是骆坤的隐居之所,许多年来都没有外人能够进入。小岛位于烟雾缭绕的深处,传说在岛外布有五行阵法,常人更是难以到达。
岛上的环境幽静清幽,是个世外桃源。树木葱茏,竹屋掩映在绿荫下,更显得高雅。
琼姨做了点吃的,默霜摆着碗筷,浮沉自得其乐地坐在座位上,动也不动。
“照你的说法,是要解开枯海剑的封印?”琼姨看了看默霜又看了看浮沉,“你们师父说过,枯海剑的封印不可随便解开。”
“现在是为了对付北茫城,不是随便。”默霜据理力争,“师兄说师父没告诉过他怎么解,我想您该知道。”
“先吃饭。”琼姨忙转移了话题,向浮沉的碗里夹了几块肉,“你许久不尝我的手艺了,多吃点。”
眼见琼姨没有打理自己的打算,默霜一个劲地朝浮沉使眼色,浮沉瞥了默霜一眼,然后微笑着咬了口肉,赞叹道,“味道真好。”
默霜咬了咬牙,又夹了只鸡腿塞给浮沉,皮笑肉不笑道,“师兄,你别忘了正事啊。”
浮沉微微颔首,然后将鸡腿给了琼姨,拍着马屁道,“琼姨太瘦了,要多吃点。”
偏偏琼姨十分受用,眼睛都笑开了,弯成一道缝,“这不是你们都不在,我一个人哪有什么胃口。”
默霜看着这样的画面,胸闷得慌,筷子一放,正色道,“琼姨,我是师父的徒弟,枯海的传人,都说守望大地是我的职责,现在王朝有难,我必须去做。我要知道解封的办法。”
琼姨也放下了筷子,低低叹了口气,只有浮沉埋首扒着白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默霜看琼姨的脸色不太好,柔和了语气,拽住了她的臂膀,半是撒娇道,“琼姨,我不会有事的,等解决了北茫城的事我就永远地留在岛上陪你,好不好?”
琼姨没有领情的意思,“这件事你是硬往上凑的吧。你师兄知道枯海剑解封后的威力,可还是将圣上的注意力转移到段凭风身上,圣上已然相信段凭风可以解决北茫城,你为何还要替段凭风而死!”
浮沉终于把注意力从饭菜转到谈话,他放下饭碗朝默霜挑了挑眉,默霜鼓着腮帮子一脸怒气,脸上的意思非常明显,再不帮我你也别想好过。
“琼姨,默霜是想还段凭风的人情才愿意冒这趟险。我愿意一直陪着她,不会让她出事,我保证,半年后把她安然带回岛上来。”
“是啊是啊。”默霜急忙附和道,“我一定回来过年!”
琼姨掰开默霜死死拽住不放的手,忧心忡忡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枯海剑的威力很大,即便是北茫城遗留神力也不足为惧,可付出的代价也是很大的。”
默霜不解其意,浮沉微微沉吟,“若是解开封印,默霜会怎样?”
“渐渐入魔,很难回头。”琼姨的身子僵硬着,面色发白,“默霜,你能想象你今后变得毫无人性吗?”
浮沉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师父是如此正派的人,他的剑应该是坦荡正气的,怎会将如此邪魅的剑作为传给徒弟的信物。况且枯海剑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魔剑的征兆。
“真的是没有办法回头吗?”默霜缓缓道。
“也许有吧,可那也是未知的事情了。”琼姨抓住默霜的手,语重心长道,“听琼姨的话,留在岛上别出去了,我们一起不是很好吗?”
“琼姨……”默霜有些难过地摇着头,“我已经不能后退了。”如果她躲在岛上不出去,段凭风怎么办,游莫怎么办,还有师兄和他的银翼卫怎么办?她知道,在揽下这件事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要逃。
默霜的语气坚决,她曾经畏缩过,害怕过,可如今她却义无反顾了。琼姨有些手足无措地望向浮沉,浮沉定定地看着默霜的脸,好像在想着什么,眸子里有隐隐的悲伤。
桌上的饭菜从热变冷,三人都没有再动筷子,只是沉默地坐着,相对无言。终于,浮沉站起了身子,对琼姨以立誓的口吻道,“琼姨,如果你还信我,就把默霜的安危交给我,我答应你,一定带她回来,只要半年。”
琼姨抬头向浮沉看去,那张少年时倔强不服输的脸和现在刚毅内敛的脸重叠在一起。他从未变过他的心,只是常人看不穿。
“你和默霜从小便一起长大,我又怎么会不信你。”琼姨将目光转到默霜身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解开剑的封印需要用剑杀满七七四十九人,直到枯海剑上的沉云珠完全变成红色。”
杀人,还要杀四十九人!默霜心中一怔,目光变得犹疑起来,对她来说,她还没有杀过人,更别说要杀四十九人了。
浮沉阴霾的眸子将默霜细微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嘴唇的颤抖,眉头的微蹙,他都看在眼里。
“就这样?”浮沉淡然开口,斜睨了一眼呆立着的默霜,缓缓拿起搁在一旁的枯海剑,递给默霜,“你今后入了魔要杀的人更多,还在乎这几个吗?”
默霜抬起手,却始终没有勇气接过枯海剑,浮沉冷笑道,“怎么,刚才不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