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良病倒了,这是意料之外的。
圣卷宫上下人心惶惶。明明宫主郭良只是得了风寒,为何现在变得这么严重,卧床不起了?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这不免让人担忧。
而郭良的身边此刻炎光正在把脉,脸上阴云密布,“他的体内竟然有上百种毒气流窜,为何我之前都没有发觉过!”
“因为我服下了隐藏毒气的归隐丹。”昏迷了一天的郭良忽然睁开了眼睛,嗓音低沉而沙哑,眼里流露出柔和的光,“炎光,不是你医术不精,不要难过。”
“什么鬼东西?归隐丹?谁给你的?”炎光一脸的怒气,本来妖艳的脸上蒙着浅灰色的杀气。
“不是谁给我的,我本来就有的。”郭良咳嗽了两声,显然没有力气再解释这些问题了。他的目光落在双眼通红的流画身上,“流画……”
“南戈跑了,昨天我看见他走的,是他害了你对不对?是我不好,我有意提拔他,我竟然没看出他……”
“流画。”郭良淡淡打断她,“我现在没力气说太多话,所以接下来的话你要听清楚。”郭良稍稍停顿了片刻,显然是有些累了,“我早知自己活不长,所以这怪不得谁。圣卷宫这一战必须要赢,我已经有底,我死后,由默霜顶替我的位子。”
“你不会死的……不会!”流画再次哭出声音,她掩着嘴,大颗的泪珠滚落在脸颊。
“秦默霜?你是疯了吗!”炎光也没有风度地喝了一声。
但很快两人都没有了声音,因为郭良用目光淡淡阻住了他们还要说的话,借着用虚弱的声音道:“我查过了,默霜在回来的路上,她是我唯一看好的人,只有她可以带领圣卷宫脱难。”
郭良的手慢慢抬起来,擦了擦流画脸上的泪,目光转向炎光,“我快不行了,你用银针封住我最后几口气,等默霜回来我还有话要和她说。”
炎光沉默片刻,上前将流画拉开了点,出手极快,眨眼的功夫便封住了咽喉处的穴位。本来抚上流画泪痕的手颓然无力地跌回床上。
“流画……”炎光收回出针的手,面色难看,“南宫差人来问,郭良的后事是不是可以开始准备了。”
流画擦干了眼泪,“郭良病危的消息不能传到悲剑门,后事当然不能开始准备,这件事就我们三个殿主知道便可以了,对外对弟子都说宫主卧床不起,不便见人就可。”
炎光点点头,“那我去和南宫说一声,你陪着他吧。”
流画应了一声,低头看着郭良昏睡的容颜,心宛若跌落悬崖般痛不欲生。
自从确认段凭风死后,默霜心中压抑的魔性就再也克制不住,手里的枯海剑好像随时都可以脱手,大开杀戒。
浮沉因为回到了银翼卫,暂时不能离开帝都,默霜离开的时候他的样子很不放心。
这一路默霜往圣卷宫而去,路上听到了郭良卧病不起的消息,心中有些不安。她还记得自己走前去拿迷途花的时候,郭良还是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已经病得那么严重了?何况,炎光的医术高明,没道理会这样。
在觐见过霍玄后,江湖上很快传出了秦默霜和段凭风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之前,万卷先生的传人段锦传出消息,秦默霜□□段凭风后生擒段凭风,立下大功获得名利。虽然除了段凭风是个好事,但秦默霜不择手段,绝情下贱的流言蜚语不绝于耳。更有人将他们的故事编成风花雪月的江湖奇闻,将段凭风比作深情款款的一代魔头,为了秦默霜甘愿一死。而秦默霜则成了一个为了名利害了段凭风,最后在悲剑门前忏悔谢罪的奸诈女子。
望尘岛骆坤的弟子不用手上的剑替天行道,反倒使用些为人不齿的手段,实在没皮没脸。
对于这些损害自己名誉的传闻,默霜总归是充耳不闻的。可现在,又有另一个版本流传开来。说秦默霜为了铲除魔头孤身犯险潜入圣卷宫当卧底,被段凭风看上了,但默霜坚守正义,宁死不从,最后在怪人庄和段凭风以剑定生死。段凭风招招留情,最后甘愿被擒,默霜感念他的情意,所以在悲剑门前跪求饶过段凭风,依次回报他的一番情意。
故事的开头和结局差不多,可中间稍作修饰,便不一样了。秦默霜变成有情有义的女子,段凭风也是一个为爱而死的魔头,终究不愧是霍玄,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使得江湖一夜之间改变了对默霜的看法。
江湖上都知道,自从在悲剑门外跪地求情后,秦默霜突然间就下落不明了。有人猜她随着段凭风一起去了,也有人猜测她正在密谋报复武林的计划,还有人说悲剑门不理会秦默霜的求情,于是秦默霜心灰意冷,回望尘岛归隐了。
这些种种猜测落入默霜的耳中都只换来无谓一笑。
再次回到圣卷宫的时候,居然是炎光在门口等着她,让默霜有些错愕。
炎光看向默霜的神情更是错愕。
才多久没见,这个女子竟然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身上流动着修罗般的杀气,手里的枯海剑泛着红光,带着魔气。而默霜原本安静而静默的眼眸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