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岸极少来酒吧,兰韦晴约在这,反正夏枫树下了不见面的禁止令,许岸去哪的心情都一样。
兰韦晴仍然穿着大v领的衣服,肌肤白得耀眼,身边没有男人,她一脸倦怠地倚在吧台上。
“怎么了?跟男人吵架了?”
“吵架?不会,吵了就是摔自己的饭碗了。”
“我以为你找我诉苦,正想逃跑。”许岸说着,屁股已经放在了高脚凳上。
“找你帮我给酒钱。”
“够无聊的。”
“你不无聊也不会来吧。”
“太小看自己了吧。”
“谁愿意小看自己呢,我有自知之明而已。”
许岸不说话望着兰韦晴,目光比语言的探寻更有亲和性,她并不是很好奇兰韦晴发生了什么事,只想表达一种关心。
“我喜欢的人结婚了。”
许岸倒没有笨到去猜那个人是陈光,兰韦晴自顾自地说:“真快呀,本以为我会先结婚,竟然被抢先了。”
“怨偶啊,还要搞结婚比赛。”
兰韦晴忽然枕住许岸放在吧台上的手哭起来。许岸用另一只手拍拍她肩膀,她便扑到许岸怀里哭,许岸没敢有下一步的动作,安慰不能击败伤心,除非对方是所爱之人。
“那么喜欢还要放弃?在赌气吗?”许岸没看着兰韦晴问这句话,深怕她再哭到自己肩膀上似的。
“不放还能怎么样呢?两个人抱着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决定分手,然后各自追求想要的生活。我很努力了,却还是被超过了,我能不伤心吗?”
“相爱就要在一起,想要什么就共同创造,你也不要故意说比赛输了才难过的话,我又不是小孩子,开这么天真的玩笑。”
“真羡慕你的天真。”
“我才不天真。”
“我也不想强迫你承认,只想提醒你,我们不是小学生,用铅笔写字,写错了擦擦就行,我们是用钢笔的,痕迹很难被抹掉。”
“什么意思啊!”
“我有点后悔那天提醒你,或许你和杰初上过床,会给你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不会原谅杰初。”
“不原谅什么,不原谅他喜欢你?那杯酒他们可以掩饰过去,杰初选择坦白只说明一个问题,他,是,个,君子。”
“这种做法应该被原谅吗?”
“许岸,这是什么世界,到处是谎言堆积起来的人际关系,即使被摘了假发还不承认是秃头的人到处都是,杰初若对你没有占有之心,他就不是男人,当他看到你受了伤害时,他选择负荆请罪来化解你的伤害,这点你都看不透你还不承认天真!”
许岸无语。
兰韦晴撑着下巴说:“夏枫树确实漂亮,但她应该属于男人。”
许岸震惊地望着兰韦晴,醉意朦胧的女人借醉煽情地说:“世界上没有秘密,你觉得没人知道只是没人对你说起而已,许岸,信我,这种感情有过就够了,不能用来一生一世。”
“你怎么知道?”
“记得那次和你们一起看电影,看着你拿着汉堡包等夏枫树的样子,我就有那种预感。到你上门让我帮忙买票,还拿走了那张女同□□,然后对杰初这样的男人视而不见,我在你肩膀上深呼吸后,就闻到了同道中人的味道。”
“什么意思?”
“难道你以为我在为一个男人借酒销愁吗?”
“你,你也是……”
“我和她是大二好上的,从一开始就是秘密,说是秘密,也只是没人拆穿而已。毕业时我们协议分手,因为我们都清楚离开大学后是什么样的生活,在没有资本之前,两个女人是谈不起恋爱的。我为了早日存够资本,每天都活在努力中,每一分钟都不敢放任自己,所以我好脾气,和男人们相处得来,有了份不错的工作,没想到她比我快,婚都结了。”
“想过将来,还会在一起吗?”
兰韦晴摇摇头,“时间和机遇会把我和她越拉越远,也许再过不久,她就成了彻底的异性恋,我们当初的约定会像一本见不得人的日记,被烧成灰都怕被发现。”
“但是,性取向怎么可能变来变去?”
“人是在规则之上的动物,你爱那个人,就不会去分是男是女,这一点,你应该有体会,我不信你没有挣扎过。”
“我有,所以我不想变来变去。”
“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为了其他部分的完整,你放弃吧,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不会,因为我和她约好,不放弃。”许岸异常坚定地说。
“约定?在钱的面前,约定就是个屁。”
那一晚,许岸失眠了,有种被注定又被抛弃的感觉,手机里夏枫树的脸变得苍白,她试着拨过去,然后听到了她的声音,像清晨起床喝了杯蜂蜜水,干涩的身体机能被润滑后愉快地运转。那些不安在夏枫树的声音里化作轻烟一缕,向着许岸不乐见的方向消散。
六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