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岸没有停止对夏枫树的驱逐,夏枫树越是冷淡,她越激烈,这件事使她将注意力从游戏上转移出来一部分。
直到夏枫树指着桌上的晚饭对她说:“你把它们吃光,我就走。”
许岸二话没说,饭菜扫光,然后理直气壮地望着夏枫树,她认为她获得了胜利。夏枫树也的确走了,但只是从餐桌前走回卧室。
许岸觉得被戏弄了,这让她怒不可遏,她扯住夏枫树的胳膊把她从卧室拖到客厅,再推出门外,夏枫树没有挣扎,任由许岸推她出去,再重重地关上门。
寂静,听得到风撩动窗纱的声音,许岸知道,夏枫树还站在门外,如果可以,她想永远都不要打开那扇门。
可是不行,很快,童小苗咿咿呀呀的哭声就打破了这寂静,愤怒已被许岸推出门外,她无力地打开门,夏枫树倚在门口,那股无处藏身的气息令许岸不能面对。
许岸没有再赶她们走,但她沉默阴沉的脸上,毫不吝啬地表达着对夏枫树的厌恶之情。
这是夏枫树难以承受的。
厌恶,比绝情更伤人,尤其是相爱过的人。
时至今日,夏枫树不敢以爱的名义站在许岸面前,仅仅做个寄人篱下的朋友吧!但是当许岸以厌恶代替愤怒和那些刻薄的言语时,夏枫树的心一刀刀被划破,她发现,她舍不得自己的爱变得如此不堪。
小苗的体质弱,室内温度最好保持二十四度左右,否则她容易感冒。正值三伏天,夏枫树不敢开空调,开着北卧室的门,保持通风,好在许岸这房子南北通透,风向对流,房间里很风凉。许岸有开空调的习惯,气温三十度以上她干脆就不出车,在家里开着空调看电视,打游戏。薯片冰可乐一旁伺候,这种生活,姑姑来了也不敢非议。
今天也不例外,空调开到18度,关上客厅的落地窗,许岸找出dvd,准备先在沙发上享受她液晶影院。
夏枫树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说:“先不要开空调行吗?我在给小苗洗澡。”
许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关我屁事。”
“她很容易感冒,烧起来就是肺炎。”夏枫树婉转请求。
“这是我家,我要怎样还用问你吗?怕生病就从这里搬出去,越快越好。”从牙缝里递出这些字,许岸便一心一意地看电影。
夏枫树将小苗从小澡盆里抱出来,裹上两个浴巾,快速穿过客厅,回到卧室紧紧关上门。
小苗咿咿呀呀地还挺高兴,夏枫树把她放在床上时,她还活泼地翻了个身。一般小孩儿三个月就会翻身了,小苗五个月才翻了一回。乐得夏枫树不知如何是好。到了六个月,普通的小孩儿都会坐了,夏枫树却不敢奢望多病的女儿能坐住。这会儿看着女儿的活泼,刚被许岸狠插了两刀的心似乎也不那么疼了。夏枫树快速给女儿换上小衣服,擦好爽身粉,关着门屋子里很闷,夏枫树便顶着汗给女儿摇扇子。小苗今天很爱笑,咯咯咯的逗得夏枫树开心。
许岸把客厅搞得像冰箱的保鲜阁,等她觉得冷了,才关了空调。
晚上,夏枫树在厨房做饭,小苗坐在推车里在厨房门口看着妈妈,一一二二地不知道说什么,夏枫树却好像听得懂似的和女儿又说又笑。
许岸把房门关紧,她害怕这些声音。她怕这些声音会改变些什么。她不想改变!
晚饭用薯片和饼干解决,许岸在游戏里玩得不亦乐乎。很久没这么顺了,盟里新来一个叫迅猛龙的相当厉害,和她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爽得许岸想跳进显示器亲那家伙一口。
夜里两点精英boss会再次现身,许岸上好厕所,洗把脸,准备了烟,喝了一杯咖啡。迅猛龙来了,他们一前一后冲进洞里,不由分说先干掉了两个仇人。沿途遇到几个盟里的,喊起来一起向里冲。这种拼杀和占领的快感不深陷游戏的人不会懂,她和迅猛龙飞快地交换着战斗方法,画面剧烈震动,boss出来了。许岸激动地抓紧鼠标,忽听重重地敲门声,有一瞬间她以为是游戏里的声音,“许岸,许岸!”
“真他妈的。”许岸咒骂着,却根本没打算理她。
门推开了,夏枫树焦急地说:“送我去趟医院行吗?小苗发高烧!”
“关我屁事啊。”许岸喊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夏枫树,boss强大的杀伤力已要了她半管血,要不是迅猛龙保护她,她早就挂了,这可是她从没暴过的大boss啊!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第一次干掉boss拿到装备的许岸心满意足地下了线,此时已时凌晨四点,走到卫生间的工夫,才想起夏枫树的事,推开她们卧室的门,空空如也,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很快又被悃意卷走,“明天应该能睡安稳觉了。”许安嘟哝着,蒙头大睡。
大太阳从窗帘缝隙冲进来,许岸觉得屁股晒得冒烟儿了,才慢慢爬起来。很久没这么安稳地睡过了,尽管头还是疼,喉咙还是干,但许岸觉得很满足,在水槽洗了脸,赫然发现才九点钟。莫名其妙地恼火,几天的工会竟然被那个小孩儿给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