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枫树瘦了,她这种熬法,铁人都会掉皮。
许岸去的时候,她正在和一个男医生说孩子的情况,那男医生的脸和白袍一样白,清秀俊雅,说话的声音轻薄悦耳。许岸站在夏枫树身后听他说小苗的肺部为何容易感染,应该注意什么,和医院打交道不多,不过听说医生都没什么耐心的。许岸本能的认为这个医生对夏枫树好感才会如此热心。
医生的目光望向许岸时,专心致志的夏枫树才意识到背后有人,一回头,险些撞到许岸身上。眼神以碰撞方式交接,许岸莫名地脸红。
“那个,你别搬了,住着吧,我不赶你走。”语气平平地许岸像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不会再回去住。”
“夏枫树,你别闹了,你不累我都累。”
“我已经给了你答案,不想再谈下去。”夏枫树转身回病房。
许岸在门口站了会儿,走到小苗的床边说:“你都有孩子了,还这么任性?”
“就是为了小苗,我才不能回去住。”
“为什么?”问完这句许岸就后悔了,她并非不知道,小苗的病她难辞其咎。“那个,那我以后不开空调了。”
夏枫树竟然不再理她,倒了杯白水一饮而尽,小苗睡得很沉,脚上插着点滴管,那细细的管子在她的脚上格外粗大。
许岸说:“夏枫树,我已经让步了。”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说这些话,你自己知道吗?”
许岸一怔,这一点,她没有想过。
夏枫树说:“别说了,我很累。”
另一个病床的家长抱着孩子回来了,乐呵呵地准备出院。
许岸的指尖又一次触到小苗的手,这一次小苗没有握住她,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耳边。“小东西,对不起。”
夏枫树迅速背过身去,泪花滚滚,若非在医院,她简直要哭出声音来。
许岸熟悉她的眼泪,抽动着的后背的委屈让许岸心防粉碎,她慢慢靠近,“夏枫树,对不起。”
“别靠近我。”夏枫树左移半步,她觉得自己像个泡泡,许岸吹口气她就要爆了。
许岸不解其意,还以为她仍然怨责自己,烦乱地退开,又觉得无话可讲,看了眼童小苗,她走了。
第二天,兰韦晴又来搬家,许岸二话没说拨了空调的电源,然后把空调遥控器扔进垃圾筒。“你看着办。”
兰韦晴眨巴着眼睛说:“我,我能怎么办。”
“我管你怎么办,你把她搞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现在又让我教你怎么办?”许岸摔门出去了。
兰韦晴对夏枫树说:“你回去住吧,这样走了,对许岸太残忍,我没法向她交待。”
“是我残忍,又不是你残忍。”夏枫树冷冰冰地说。
“她再也不开空调了,夏枫树,她把遥控器扔了。你也不用做得太绝吧。”
“其实,我后悔了,去她那住是个冲动幼稚的决定。我在重复犯过的错误。”
“什么错误?经历了童展那样的男人,你还对男人抱有幻想吗?”
“可我也不该幻想许岸。”
“喜欢就在一起吧!”
夏枫树想起许岸姑姑来敲门的那天,她的惭愧和不安。在有选择的时候放弃,没选择的时候拾起吗?“不,我不会那样做,当初的我不配,现在的我,更不配。”
兰韦晴苦笑,“你和我一样善于忍耐吗?能够在男人的怀抱里过一辈子,心里却爱着另一个女人?”
“有小苗,我不需要任何人了。”
“那就回去啊!抱着女儿,不会受任何事的影响,又能达到省房租的目的。”
“你在将我?”
“现实啊,夏枫树,许岸不和你别扭的话,你可以在那生活得很好,不是吗?等小苗身体结实了,你再做打算。”
五点半,许岸开车去了一家湖南菜馆,今天,盟里在这里隆重聚会,和一众线上朋友见面。许岸第一时间就报了名,她很想见见迅猛龙,那个在游戏中充当她护花使者的高手。
这家菜馆的老板,是盟里的副盟主。许岸一进大堂就看到一个指示牌上写着,龙侠会的朋友请上二楼。许岸便上了二楼。
五个方桌拼成一长排,四面摆着紫檀方椅,还真有点英雄会的意思。
每个椅子上写的名字,都是在线上盟里使用的名字。已坐了十几个人,清一色男性,许岸坐在花无缺的椅子上,从她一进门到坐下,始终被目光聚焦,坐下后大家伙都笑了,原来,她来之前就有人猜测花无缺是女人。许岸问原因是什么,没人答得上来,都说凭直觉。
陆续又有人来,其中一个又带了个女人来,他们是私下见面后成为情侣的,看着竟十分般配的样子。
许岸的目光不时落在迅猛龙的椅子上,要是这家伙不露面,就太扫兴了。许岸没怎么打扮,格子衬衫,工装裤,头发随便挽着,也没化妆。她没想把自己当作一个美女出现,就像在盟里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