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了,带着一大堆医嘱和药,还有许岸地追问:你到底答不答应!
夏枫树心里说了一千遍的yes,脸上仍是冷若冰霜。许岸不高兴,却也明白夏枫树不理她的原因。
姑姑对待夏枫树的态度,是许岸朋友的身份,嘘寒问暖了几句,语气有些生硬。只有提到小苗的时候,话是冒着热气儿的。小苗还是比同月的孩子小些,姑姑说应该给孩子添加辅食,不能只靠牛奶。夏枫树说她不太敢给孩子吃,这孩子体质敏感,以前喂过一次米粉,起了一身的小红疹。姑姑说自己买些玉米粉,小米之类的粗粮试试,没听说孩子吃粮食会过敏的。
当晚,秋意浅淡的天气,凉风袭人。八个多月的小苗坐在地板上玩耍,夏枫树躺在沙发上说:“许岸,你说咱俩能过日子吗?”
卫生间里洗小苗衣服的许岸探头出来说:“你也就跟我过,别人谁要你啊。”
“这些钱,明天你拿给你姑夫。”夏枫树不理会许岸的揶揄从包里抽出一叠钱,这是前些天,许岸每天交给她的。“你白开人家车,费用还得人家交,脸皮也太厚了。”
许岸惊讶,“敢情那些钱是这个用处?”
“我就想靠着你吃饭,不想靠你姑姑家。”夏枫树撑着身体站起来,仍是头重脚轻的样子,倚在门边看着许岸说:“咱俩能那么过吗?”
许岸和她对视很久,用力点了下头。
许岸把钱交给姑夫,虽然远远不够,但看得出,姑夫还是很高兴。姑姑有点意外,忍不住问起夏枫树的事,许岸说:“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
“你的意思是你们在一块儿了?”
“我是这样打算的。”许岸异乎寻常地冷静。
“小岸呐,你兜了这么大一圈,怎么又回到这了?”
“姑姑,我知道你们哄着我,让着我,就是为了让我嫁给男人。但我对夏枫树不是一时任性,没有她的日子,我不知道怎么活。她回来,我就什么都找回来了。你有多爱姑夫,我就双倍爱夏枫树,双倍再双倍,反正比任何人都多一倍。”
“这不行,这绝对不行!”姑姑决绝。
许岸说:“别做破坏我们的事,不要给夏枫树施加压力,有什么话冲我说。”
“许岸,你这是忘恩负义。”
“如果你对我的恩情是要我离开夏枫树,你早说,我一点都不会要。你给我选择,我会选择她,你不给我选择,我还是要她。”
这一次,许岸郑重地放下车钥匙,出了门,便去了人材市场。
路上买了份报纸,看看自己能干什么工作,与会计有关的倒是不少,但许岸觉得工资应该都不高。快到中午,人材市场里居然还很拥挤,仔细一观察,原来这里在办活动,大概就是啥大型招聘会之类的,真是来得早不如巧了,许岸到处拿表格,想起上次在招聘会上碰到夏枫树的情景,心里一阵发堵。
这会儿若碰到童展,许岸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问了三四家,碰了两鼻子灰,对许岸这种没经验的小会计来说,那些大公司通常连脸都不看。只有一家小公司对她表现出点兴趣,大概是因为许岸外型够靓吧。许岸屁股刚刚坐在椅子上想谈谈待遇,忽然被人勾住腰,转过身体。如此无理的行为,许岸认为自己碰上流氓了。
对方不是流氓,是杰晟,他竟然在这里有个招聘台。杰晟说:“绝对是偶遇。”
“这是你的公司?”
杰晟露出个当然的笑容,“还真巧,今天我就想来这走走,不然还碰不上你。”杰晟抢过许岸手中那叠表格说:“你想找工作啊,不开出租车了?”
“是啊,你们公司待遇好吗?”
“那得问问我们人事经理对你的看法才行。”
许岸瞪他一眼,“不问,你那啥皮包公司我才没兴趣。”话音刚落,杰晟拉住许岸的手向远处一指,“那个皮包还行吧。”
许岸听出他话里有显摆的意思,十多米之外有个网络公司的招聘台,许岸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间公司就是她每天晚上上线熬战的游戏公司吗?难怪他找boss找得那么准。
“不咋样,和你一样没安全感的地方。”许岸甩脱他的手,却被杰晟再次握住,“告诉我,你要找啥工作,啥要求。”
“你怎么一副流氓相啊,总拉着我干啥?”许岸觉得好笑,但不反感。
杰晟拉她到自家公司的台前,拿了个表格给她填,“上次电话里跟你说的事,你考虑一下。”
“你和我谈条件?”
“你划算啊,吃个饭,一份好工作。”
“什么职务,月薪多少?”
杰晟想了想说:“二千八,会计部助理。”
许岸嗤之以鼻,“这种工作你也敢跟我谈条件。”
“我只是给你和你能力相称的工作。”
“工资少,我不干。”
“你觉得多少合适?”
“你们会计赚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