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岸在兰韦晴那混了半宿,好在还有这个朋友,好在还有个说话的人,否则她真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来。
兰韦晴把男朋友扔在一边,陪着她。
“力量对比太悬殊了,你们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兰韦晴也点了根烟,她的烟龄不到一年,但具体从何时开始,她也记不太清楚。心事压在她的眉头,令她看起来很不快乐,一点都不像即将结婚的人。看她这个样子,许岸有点后悔和她倒苦水。她似乎看透了许岸的心思,淡淡笑了笑,“我没事,只是有点累,时刻都得计算着,防备着自己。”
“防备自己?”
“我选择的是与本性相悖的生活,时刻都要克制着自己。”
许岸懂她说什么,“不管哪一种,总有一面是需要克制的。”
兰韦晴笑了,换了个坐姿,□□露得深了点,她仍然喜欢穿大v领的衣服。“你会原谅夏枫树吗?”
“要我怎么原谅她。”许岸激动地挥了下手。
“那,分手?”
许岸无语。
“站在夏枫树的立场,有别的选择,她不会这样做。”
“你在劝我原谅她,她都没有和我商量一下,难道除了出卖自己,没有别的办法吗?”
“你有什么办法?对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们,有什么办法能留住小苗?别告诉我你要带着那孩子浪迹天涯。你行,孩子都不行。这游戏只有秦佑滔那样的人玩得起,夏枫树把自己完全押在那个男人身上了。”
“我懂,我懂这些利害关系,只不过,我不知道是怪她的不忠,还是担心我会失去她。”
“也许,你要有这个思想准备。”兰韦晴定定地看着许岸,“我妈说过,红颜女子多薄命,像夏枫树这样的女人,可能一辈子都享受别人的追逐,却偏偏不能获得她想要的。”
“她要的是我,她得到了。”
兰韦晴苦笑,“即使确定了彼此的心意,还是有外力将你们分开,你没感觉到那力量吗?”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计较她为了什么和男人睡觉?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样的人有多可怜,如果我是男人,不容许她的不忠就是件天经地义的事,这是绿帽子之耻,这是原则问题。可为什么我是女人就要宽容这种事这不公平。”
“别说得那么粗俗,在这种时候,不管你是男是女都应该体谅她的难处和不得已。难道你要逼她在孩子和你之间作选择吗?换言之,若你不能原谅这件事,不如现在放夏枫树走。”
许岸烦躁地熄灭了烟,一头扎在床上,兰韦晴给她盖上被子,让她睡一觉或许能得到一个清醒的答案。
被电话铃叫醒,许岸接听时还半梦半醒,她绝对没想到是杰初打来的。“见个面,有很重要的话和你说。”
许岸洗了把脸,她竟很期待杰初能和她说些什么。
杰初选了一个离她家很近的地方,这是体贴吧!他对她一向如此。只睡了三小时,许岸的眼圈是黑的,脸色不太好看。杰初先是问了句:“还在打游戏吗?”
许岸笑笑,喝了口普洱,“偶尔还会玩。”
“和喜欢的人一起生活,仍然没给你健康的生活习惯吗?”杰初的语气有点怪,但没有挖苦。
“我很健康。”许岸挺了挺腰杆。
杰初点点头,似是赞同她的说法,“好吧,说重点。杰晟近来和你说了让你惊讶的话吗?”
许岸默认,她也正是为了这事儿来的。
“你不要理会他,也不要参与进来。”
“我是不想参与,但我想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缘故。”
杰初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他是我弟弟,懂吗?亲生的,孪生弟弟。”
许岸惊了一下,把杰初望着,杰初没与她对视,“妈妈生我们的时候,不在这座城市,在郊县,那时她和父亲都不像现在,身居要职。我大妈当时是医院的副院长,妈妈生我们,就是她接生的。杰晟晚我十分钟出世,他的状况不太好,直接被送进保育箱,县医院的条件很差,保育箱床位只剩一个,而那一天,有六个孩子出世,其中三个都需要进保温箱,按时间算,杰晟没机会进去,只能转到市院,那需要时间,恐怕他捱不了那么长时间,大妈利用权力,救了他。后来,我还没满月,父亲就升迁了,到这边就任,母亲要带我们走的时候,大妈提出想收养杰晟。她不能生小孩,但想有个自己的孩子。母亲答应了,对杰晟,出生后她就没有能够照顾,每天都是大妈代替她给杰晟母爱,母亲只顾着我一个人。没有大妈,杰晟也许活不到现在,从这一点来说,也说得过去。而还有一点,说不出口的一个原因,是大妈为父亲的升迁提供了资金支持。有了这份投入,父亲才从郊县调到省会城市任要职。钱能通神。”杰初一口气说完这些,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那时,大妈家的环境比我家好,大伯是高中的副校长,两个人很快都会扶正,可想而知,在那样一个小县城,一个校长和一个院长组成的家庭将是多么优越。母亲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