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谌说要带她去个地方,但沈湄怎么也没想到,他带她回了s市的一中,她的高中母校。
回到s市的时候已经将近五点了,瞿谌说完那句话之后就让她跟着自己走,在高速上一连开了五个小时才到达。
夕阳已经开始下沉,天空也慢慢地暗下来,沈湄跟校园看门的大爷套着近乎,一连说了十几个她当年学校里的老师的名字才得以让大爷成功相信自己是高中的毕业生,带着瞿谌走了进去。
瞿谌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你们高中现在查得这么严。”
她白了他一眼:“什么现在,从我高中上学的时候就一直很严好不好,我们进出都要出示胸卡的,没有胸卡绝对不让进。”
他笑得有点狡黠:“那可不一定。”
沈湄还以为他是故意和自己杠上了,气鼓鼓地转过头没理他。
瞿谌突然说:“沈湄,你记不记得,我们到现在一共见了几次?”
那么多次她怎么数得清……她大概地回想了一下,语气有点犹豫:“□□次吧……”
瞿谌笑了,开始慢慢地细数。
“第一次我们在酒吧遇见,正式打招呼。第二次,我们在你家小区楼下的超市相遇,你还见了我爸妈。第三次,下大雨,我在你们公司门口遇见浑身淋湿的你。第四次,你在公司闹出和上司的绯闻纠纷,第二天我出差回来去接你吃饭。第五次,你们小区断电,我把自己家借你住了一晚上。第六次,冬至那天我到你家吃火锅。第七次,我被你叫去ktv救场,隔天就是元旦前夜,我带你去参加我们公司的年会,然后去了海边放烟花。第八次,你要回老家了,我被辛夏叫过去陪你逛商场买回去的礼品。第九次……我们在s市遇见。”瞿谌认真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这么算的?”
是啊。她跟着瞿谌的思路回忆,发现自己能回想起的全部相遇也就是这些了。
瞿谌却慢慢地露出个宽容温和的笑容来:“其实不是这样。我和你已经见过,不下十次了。”
不下十次?哪来的第十次?
沈湄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已经走到了教学楼门前。红砖堆砌的教学楼因为年岁久远,砖面有了几道裂纹,更添沧桑的色彩。
瞿谌伸手摸了摸墙面,突然转过身体,朝着墙走了两步,几乎要和墙壁贴在一起。
他低着头挪了挪身体的角度,想再极力还原着什么。
然后沈湄听见他说:“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回一中?”
“为什么?”沈湄也很想问。
“因为,我曾经在一中见过你啊。”
沈湄瞪大眼睛。
瞿谌看着她,脸上表情淡淡的,没有再维持笑容,语气看似漫不经心,脸上的神色却完全出卖了他心里的情绪:“恩,我大三那年暑假,有个大学同学邀请我来他老家s市玩,他也是一中的毕业生,那时候一中正好有个很大的五十周年校庆活动,他就带我回他母校参观。我就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遇到了你。”
他的眼神很温和,像是又回到了初见她的那一天。那天他被大学同学陈谧忽悠着去看陈谧高中母校的五十周年校庆,结果陈谧半路被高中同学拉去叙旧,把他一个人扔在教学楼里,他沿着教学楼一路走,从一楼走到顶楼,站在顶楼看完操场上的校庆典礼,然后又重新走下去。
下到最后一层楼的时候,他在楼梯口的拐角看到了她。
五十周年校庆,沈湄还有点印象。那个时候她已经高三了,她作为文科二模考试的年级前五之一,还和其他人一起上台被校长表彰过。
“那天,你被一个男孩子表白了,你还记得吗?”
沈湄努力回忆,那天下台之后,她就想回教室做题了,校庆典礼彩排的节目她一个都没有参加,那天她其实心情不是很好,因为她的二模成绩虽然进了前五,可是以前每次考试基本都是稳定在前三的。
那一次她却只得了第四名。然而这种情绪别人不会懂,别人只会看到她站在高高的司令台上,带着面具一样得体的笑容从校长手里接过封面鲜红的奖状。
其实奖状是空白的,什么也没写。她不知道是因为校长太忙了,还是学校不知道给她们写什么。
毕竟只是一个二模考试而已,又不是高考考进了北大清华。
在教学楼底下的墙角,她被一个男孩子拦住了。
那个男孩子叫什么她已经记不清楚了,隐约记得是她高二分班前的一个同班同学,对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把一句话说完整,她当时就有点不耐烦了。
“同学,你到底要说什么?”
“沈湄同学,我…我……我喜欢你!”
十七岁的沈湄永远戴着黑色的框架眼镜,永远梳着一成不变的马尾,永远中规中矩地穿着学校白绿相间的校服校裤,手里永远捧着习题和课本,永远不想去触碰“早恋”这两个词。
她愣了一下,但立马就冷静地说:“这位同学,我们还小,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