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阿四改怎么约芣苡出来,毕竟看芣苡的名字就知道,她在家中的地位和阿四不可同日而语。不过,这不是水彧该考虑的事情,是阿四该考虑的。左右阿四是成功了的,那就静观其变好了。
又过了半晌,果然见芣苡左顾右盼地来到了远戎坡的巨树之间。
左边,树叶猛地颤抖,沙沙落下。水彧浅笑,声东击西。芣苡猛然回头,可是除了树叶落下,什么也没有看见。
右边,同样的声音。芣苡又是猛地回头。
右前,左后,前面……四周相继传来这声音,芣苡慌乱地四下看着,终于下定决心,回身向后跑去。陷阱,一定是陷阱!
这时,阿四从天而降,落在了芣苡面前,一剑刺出。芣苡仰面躲过,这是作为一个习武之人的本能。
阿四接连几剑疾刺,芣苡均从容闪开。终于得了闲暇才问了一句:“我平日里对你关照有加,你何苦设计害我?”
阿四冷道:“公子要取你性命,由不得我。”
芣苡这才摆开架势。阿四不理会这一套,直接又是一连几剑刺出,招招都是杀招。
又打了一炷香的工夫,二人皆已是气喘吁吁。芣苡看准时机,一掌且在阿四腕上,阿四的剑脱手了。说时迟那时快,阿四即刻揉身上前去,按住芣苡的肩膀一个翻身跃到她身后,用手肘锁住了她的喉咙。芣苡才要抬手抓阿四的手腕,阿四急急发力,死死勒住了芣苡,芣苡挣扎了几下,就断了气息。阿四松懈下来,浑身无力,瘫软在地上,又被芣苡的尸体压着,一时动弹不得。
芣苡就只差一个杀招而已,而阿四,看来她这段时日都在留心学习如何用武功来杀人。
水彧从树上跃下,一脚踢开了芣苡的尸体,俯身把阿四拉到一边,一把火烧了芣苡的尸体。
阿四就站在水彧身侧,那熊熊火焰在地面上燃烧着,也在她的双眼中燃烧着,直到一切都化为灰烬,随风飘散。她将自己作为一个小女孩的恐惧全部都狠狠藏在了心中,眼中的狠绝,丝毫不像一个第一次杀人的人。
“阿四算是通过了吗?”阿四抬头看向水彧。
“通过了。回去收拾东西,两日后跟我走?对了,会骑马吗?”
“不会。”阿四如实说。
“那就路上学吧。”
“公子为什么要杀芣苡姐姐?”阿四还是坚持问。
水彧道:“她是旁人安插在家里的眼线,还是处理掉了干净。”
“那公子如何从此事当中抽身?”阿四关切地问道。
“不用抽身。”水彧上前踩灭了还未完全熄灭的火星,“我一个少爷,杀一个丫头,还用得着解释么?”
“公子说的是。”
“对了。”水彧回想方才的一应过程,对阿四道:“方才你声东击西做得好,但是次数太多未免多余,那时她便已经有了警惕之心。杀人就是要攻其不备,你记住。”
“是,阿四记下了。”
“走吧。”
“是。”
水彧还是一入府就回房了,阿四却没回去,垂手候在水彧门前。
“你回去吧。”
“阿四服侍公子。”
“我说过了,我从不用人服侍。两日后就走了,你回去收拾东西吧。”
“我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阿四摇摇头。
水彧喃喃道:“我以为,女孩子要收拾的行李很多。”
见水彧是自言自语,阿四便没有回话。
过了半晌,水彧又不禁叹道:“原是我自己多想了。”
对啊,嗣音带的东西很多,可她那是带了一身的兵器。江湖儿女行走天下,向来是说走就走,又哪里需要带许多东西的,又不是女儿出嫁,还要带着一车衣物、妆奁、吃食。
如往常一样,水彧离家前一日才知会了家人,说要又要出去一阵。水云天和林潇亦不曾挽留,只是问了他是否回家过年,水彧答应十二月时会回来。只是水影又免不了一阵黯然。
影听说水彧要带着阿四同往,不禁略带忧心地问道:“阿四进咱们家的时日不长,她服侍你,难免照顾不周,你又是一个人惯了的,只怕……”
水彧道:“影妹不必担心了,我让阿四跟着不是让她服侍我,是让她帮我做事的。我收留她,也当给她机会历练,让她能够立足于世。”
“可是她的武功……”
“影妹更不必担心了,有义母在,咱们家的人学的武功都非比寻常,一般江湖宵小不是她的对手,不用我分心保护她。
“那……大哥便多加小心吧。”
“大哥。”水杉上前来,“你一年到头在家中的时日不多,我还没真正请你喝过酒呢。”
水彧笑道:“瞧你说的,这许多年你请我请的还少么?”
水杉道:“那不一样,从前花的钱是爹娘给的,如今我接手家里许多生意,我用我自己赚的钱请你喝酒。走吧。”
“好,那便给你这个面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