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膳,整个玉音宫也开始多了些人气。
齐昱颜看了眼天空,风清云卷。
"绣隽你先下去休息吧。一会我自个走就行了。"
绣隽也是困得紧了,便没再多言语,点了头便退下了。
这看似风平浪静,谁又能知道其下是如何的波澜壮阔。
顾家这府邸,还是如上辈子一样,不过这辈子多了热闹。
"公主。您进去吗?"
顾府门卫一眼便看见了这穿着常服,容貌稍显稚嫩的齐国公主。
"啊!嗯,进去。"
被打断了思路的齐昱颜,提着裙摆上了顾府台阶,竟让她以为自己还是穿着那件红衣。
进了大厅,才发现那西域客竟出了自己的院子,正坐在厅上的座椅上跟顾老唠着西域风情。
顾老穿着件灰色长衫,手指尖在茶盖上滑动,见府上的下人带了公主进来,便也明白了几分。
"小张,去把少爷唤来吧,说是公主找他。"
"是。"
齐昱颜对着顾安行了个礼,低头时加上了笑意"伯父今个没有上朝?"
"呵呵,没呢,皇上体谅我等老臣,说是这离你二人成亲之人没个几日了,府上还需要我自己打理,喜帖用食这些,小儿又无生母在侧,所以便让我这段时间不用上朝了。"
齐昱颜心里一咯嗒,面上却不能显露出来。
"那真是劳烦伯父了。"
"呵呵,再过十日左右便是一家人,哪里还用得说这些话。"
"我也觉得,你们中原人礼仪真多,小老头在西域可没怎么行过礼。"接话的西域客向着齐昱颜一笑,"公主?我可就不行礼了,反正也不是才认识,说来你还欠我颗铃铛。"
"老爷子,那铃铛我定不会少你的,我的婚期也快到了,赏脸便留下来喝杯酒水再走可好?"
"这样挺好的!那老头得接着叨扰顾老爷了。"那西域客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道。
"哪来的叨扰,喜事就是人多才好。"顾安摆手间,顾长渊便从屋外走了进来。
头发有些凌乱,穿的衣服衣领处也有些褶皱。
"怎么这副模样?"
顾老和齐昱颜竟都问到一块去了。
"无妨,这…昨夜失眠,才入睡,便听奴仆来报,怕…阿颜等急了,所以有些不整齐。"
"哈哈哈。"顾安突然拍了拍椅子,"看来你还真是欢喜这门亲事,我等糟老头子,也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自个寻个地方聊聊吧。"
这话说得一向自诩脸皮厚的齐昱颜,也不禁红了脸,背了身就准备离开,就听顾老又说了句。"长渊,前几日我已亲自写了信,请你离大叔一家来这都城。估摸着再过几日他们便能到了,可得给人安排好。"
"是,儿子记住了。"
出了门,齐昱颜便屏退了跟着的下人,自己扯了顾长渊的袖子,躲到了角落的位置。
"怎么了,才回来你不累吗?怎么就想着过来了?"
顾长渊看着比自己低了半个头的齐昱颜,眉眼轻柔,又伸手摸了摸齐昱颜的头。
"别摸!怎么总感觉在摸小狗!我才不累呢,你背着我走了大半夜,我都睡了好久了,怎么会累。我来也是有事说,不然我才不来打扰你睡觉。"齐昱颜虽然言语间多是嫌弃,可也没什么别的动作。只是语速又加快了些,将昨日绣隽那边发生的事,快速讲了遍。
果然不出所料,顾长渊沉默了。
他眉头深锁,嘴唇紧抿,盯着地上的一处,便发了神,良久,才开了口。
"此事,我还是得告诉父亲,毕竟此事关系着顾家命脉,非我一人能决定,想来爹早就有了计较。只是对不住你了,上辈子的成亲之日没能给你个最盛大的婚礼,这辈子竟直接让你成为所谓的通敌叛国之人的娘子。"说到最后顾长渊脸上已多了几分苦笑。
却只觉小腿处突然被人轻轻踹了下。
"你一天乱想什么。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娶我也得娶,不娶我还是得娶!"
齐昱颜哼了声,仰着头,活像是那外面斗鸡都赢了的主。
"呵呵,依你依你。反正今时不同往日,护你周全我是能做到的。"顾长渊还是那么一副浅笑温柔的样子,可一想到后面会发生的事,眼睛里因为齐昱颜而掩下的寒冷,仍是跳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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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顾长渊站在厅内,笔直如松。
"怎么了。"顾安正拿着本名字录选要请的人呢,最后还是甩给了管家"都请了都请了。我儿的大事,当然得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看。哈哈"
"爹!"
"嗯嗯,怎么了!大喜的事,怎么就还是冷着张脸,我见你之前瞧见了那公主,笑的可像朵海棠,这下又给我摆冷脸,果然是爹不如娘子啊,哈哈哈哈哈。"
管家听这话,也憋了憋笑意,顾老的确是好多年没如此调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