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薇走过厨房的时候,刚好看见妇人在里面熬炖着什么。她走到厨台前,轻轻嗅着味道,问:“是虫草吗?”
妇人点了点头。
“是要给师伯送去的吗?”
妇人继续点头,目光含笑。
喻初薇静静陪在她身边,也不多话。
她住到这里已经有好几天了,期间晓萤和秀琴轮番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她只说,是李恩秀的母亲身体不太好,请她帮忙着调理一下身体,让大家勿念。
其实,这位婶母的身体状况,没到很糟糕的地步。
她私下问了李恩秀,说是长年累月的心思郁结,导致身体机能有所退化,还有提前衰老的症状。至于不开口讲话,是早春的时候感染了风寒,伤了气管和声带,医生嘱咐尽量让她少开口讲话。也是因为这场风寒,让她的身体更加枯败了。
看了很多医生,也一直让韩医在调理,却不见起色。
初薇想,到底是心病难医。
她常常看见婶婶独自站在那棵老榕树前,一站就是一个下午;也常常看见她,仰望着山顶,直到天色暗沉什么都看不见。
“母亲把父亲当做是神。”这是她到这里的第一天,李恩秀告诉她的。
她想,岂止是神,还是全部。
在香气渐浓的厨房里,初薇看着妇人细致温柔地捡着案板上洗净的食材放进锅里,也不打算上前相帮。
她知道,对方并不愿意假手他人。
这样的场景,好似熟悉。
这些年里,她也怀着一心一意的心意,为若白煮东西。
千种万种的爱情,都逃不过“衷情”二字。
“我刚进门就闻到香味了,在煮什么好吃的呀?”清灵的声音传来,声音的主人穿着雪白的道服,气质清澈晶莹。
“虫草。”初薇开口,“说是炖给师伯的。”
李恩秀笑着点点头,对母亲说:“那您忙着,我和初薇出去说说话,一会儿陪您去找父亲。”
女人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尽管出去。
“你要是在这里寂寞无聊的话,其实可以一起去训练营的。”两人在屋前的台阶上席地而坐。
初薇摇摇头,“其实没那么孤单,婶婶很喜欢听我讲故事。”
“故事,是你和若白师兄的故事吗?”少女眨着眼睛,眉宇清秀细腻,像是发现了什么,笑得很暧昧。
初薇语塞,想不到她如此的直截了当。
婶母通中文,即便口不言,也在她的手掌心里写下方块字。
“你有喜欢的男孩子吗?”
她这样问她。
“我喜欢我的师兄,若白。”
初薇也不羞,对着房间里那盆婶母让人寻来的蔷薇盆栽,细细道出她的心意。
“我还说呢,和若白师兄交流元武道的时候,岸阳的大家见到我都是没好气的,那个叫晓萤的女孩子那么可爱,可说起话来也是凶凶的,再也没有初次见面时候的和善。我倒是没有想到,原来大家竟以为我喜欢初原哥哥的同时又勾搭若白师兄。”
初薇有些尴尬,只说:“毕竟大家不知道这一层关系,总会天马行空的乱想象。”
“我见了那个叫‘百草’的女孩子,敏珠一直跟我提她。”恩秀问身边的人,“她是哥哥的小女朋友对吗?”
初薇点头,“是。”
“啊……”恩秀双手托着下巴,眼睛里面亮晶晶的,“她长得很像我最喜欢的那只泰迪熊,原来初原哥哥喜欢那样子的啊……”
“百草她挺好的,纯真善良,但是还是懵懵懂懂的,看上去会有些呆呆愣愣。”
“发现了……”恩秀轻笑一声,“还很容易脸红。”
喻初薇双手放在膝上,听着耳畔灵动清越的笑声。
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
她和李恩秀两个人,因为中间连着一个喻初原,而这样牵扯到了一起。
可实事上,所有人的因缘际会都是来自于上一辈的纠缠,因因果果,大抵如此。
“对了,我听敏珠说,百草是曲向南的弟子是吗?”
“是。”
“可是她的元武道,是若白师兄教的吧?”
“对。”初薇解释说,“百草被全胜道馆赶出来之后便到了松柏,我父亲一直在国外,所以松柏大小事情,都是若白在管。”
恩秀轻叹了一声,“若白师兄……当年,除了初原哥哥和叶阿姨,我对松柏其他人都没什么印象,好像若白师兄当时没有现在这样气场强大,即便在人山人海中也能一眼就发现他。”
“他是大师兄。”
“父亲近年来,闭关的频率越来越高,时间也越来越长,我是偶然发现他和若白师兄的秘密的。”
初薇侧头看她,听她继续说:“有一次我被外公责骂,心情不好,一个人跑到这山群里四处晃悠,却看到闭关的父亲下了山,却不是回家。我远远地跟着,但还是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