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范庭君想的一样,尽管是范文娘典当了自己首饰,资助陈俊出行,但何氏根本没给范文娘好脸色看,反而听了平兰在耳边的嘀咕,范家小妮子偷偷藏了钱和首饰,按说,她人已经嫁进来的,不但是她的人,她的丫鬟,还有首饰,衣服这些统统都应该归陈家所有,即便是要典当,也应该是陈俊的母亲,何氏出面。她范文娘算哪根葱,随随便便就把陈家的东西典当出来。这典当出去的是一批,藏起来的还不知有多少。
何氏听了心头火气,领着平兰把范文娘的房间里里外外搜了一遍,等到范文娘下车告别了兄长,回家自家房间的时候,就看见房间里面都是掉落的衣服,打开的箱笼,和首饰盒。
芸香惊呼一声,扑向梳妆台,“小姐,你的首饰……”除了典当的部分,范文娘还有一些银制的首饰,和一些时新的绢花的,但现在,首饰盒里面空空如也,别说银制的首饰,就连不知上多少钱的绢花都不见了。
“看看还有没别的不见了。”范文娘垂下衣袖,那袋银子被藏得更深。
芸香清点过,好看一点的,新做的衣服统统不见了,剩下的都是些穿了好些年的旧衣服,不但衣服,就连平时喝茶的茶杯都不翼而飞,用来绣帕子的绣线都不见了一半。
听了芸香的禀告,范文娘转身出了房间。芸香担心追出去,只见范文娘直接往何氏的房间走去。
何氏不在房间,和平兰在正堂,对着一盒子绣线挑挑选选。
“这颜色好啊,我前儿个瞧见县丞家里的小姐,用了一条绣着木芙蓉的帕子,颜色就是这个,等我也绣一个来。”平兰喜滋滋把绣线收入怀里。
芸香和范文娘一入正堂就看见平兰和何氏,你一言,我一语,瓜分一盒子绣线,在何氏身边,还放着一个大盒子,盒盖是打开的,里面赫然是范文娘不见了的首饰。
“婆婆”范文娘给何氏行礼。
何氏眼光尾都不分给范文娘一个,平兰倒是对范文娘笑笑,笑得很是真诚。
平兰见范文娘和芸香的目光落在首饰盒上,立即笑说,“弟妹,你既然已经嫁进来了,你的的首饰也就是陈家的首饰。平日你忙家务,没时间看管这些首饰,婆婆的意思呢,就是先代你看管。”
平兰很想在后面再加上自己,两个人看管,不过…..平兰不是儍的,何氏怎么可能交给她。平兰很聪明没加上自己,还趁机点明是何氏的意思。
至于是不是何氏的意思,这没所谓,平兰看准了何氏不会反驳。
果然,何氏一瞪眼,“这点子首饰和她说什么。填不饱的白眼狼。就知道会便宜外人!”
芸香心里有气。自家小姐典当了首饰为了谁,还不是为了陈俊,何氏的亲儿子,这到底是谁便宜谁!芸香有心为范文娘争辩上两句,但是被范文娘死死拉扯住袖子。
范文娘向何氏行了一礼,只说陈俊已经出发,一切顺利,别的就什么都不问。
何氏冷哼一声,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把范文娘主仆赶出去。
出了大厅,芸香拉着范文娘,心急如焚,“小姐……”难道就这样算了?
范文娘回头看了芸香一眼,黝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一直回到自己房里,范文娘抱起刚睡醒,正在床上打滚的陈敏,轻轻抚摸孩子的小脑袋,“说了,能拿回来了?”
芸香语滞。
“既然不能,说了有何用。”
“小姐,”芸香哽咽,小姐受了苦,还不能向少爷诉说,芸香为范文娘不忿。
“芸香。傻丫头,你家小姐还没有哭,你怎么哭起来了。”放下孩子,范文娘掏出手帕给芸香擦眼泪。“会有好日子的,放心,小姐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芸香抬头,眨眨满是泪水的眼睛。小姐怎么好似有些不一样了。看着面带微笑,两眼满是希望的小姐,芸香觉得自己绝对不是错觉,小姐真的不一样了。
“小姐,”芸香小心翼翼扯扯范文娘的衣袖。
“傻丫头,想到哪里去了。”范文娘拍拍芸香的脑袋,“被胡思乱想,今晚的菜洗好了吗?赶紧去洗,省的待会儿又是一场骂。”
芸香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抹抹眼泪,跑出去做饭洗菜。
范文娘,抱起儿子,喃喃自语,“相公,文娘等着你,相公……”不知不觉间,脸上竟也满是泪水。
木水镇的热闹没有因为应试的学子离开而安静下来,而陈家却是因为家里的男人都不在家,彻底平静下来,陈老秀才和陈俊应试,陈丰外出收田租未归家。家里几个女人,两个孩子,每天围着灶头转。范文娘有心避开平兰和何氏,而且,何氏因为老秀才和儿子都去应试了,心里总想着事情,也忘记找范文娘不自在。
一时间,陈家内竟然彼此相安无事。
何氏每日就带着陈凯,还有平兰,到各处有名气的寺庙为陈老秀才和陈俊上香祈愿,顺带听听别人对她的恭维,有一个秀才相公,还有一个秀才儿子,这两点足够何氏在木水镇普通妇人婆子里面抬头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