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从甜品店里出来时,雨也停了,空气里有一种雨后独有的潮湿微凉的气息。街上砌成的水泥凹槽里积蓄了长长的一痕水流,被远处影影绰绰的灯光照得晶晶亮着。
快斗目送着柯南登上通往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梯,他则站在底下的人行道上。
两人事先约定,如果是柯南能和毛利大叔一起去镜像馆的话,他会在二楼窗口边探出头,对快斗比出一个ok的手势。
戴眼镜的小屁孩儿一溜烟儿的跑上楼,抬头就看见毛利小五郎一脸紧张兮兮地蹲在三楼用于生活休息的屋子门口,并且不进去,像是守着什么一样。
柯南仰头看了看,发现三楼的门也是锁着的,也没有看见小兰的身影,大概…她还没回来?
他想靠近过去问问毛利小五郎什么情况。
“喂,大叔。你在做什么?小兰姐姐呢?还没回来么?”
毛利小五郎一脸不耐烦的转过头了,很欠扁地“哈”了一声,接着像挥苍蝇似的赶着柯南。
“去去去,一边玩去。小孩子不许呆在这里。”
柯南犹自不解,于是他又问:“为什么?难道小兰姐姐出了什么意外么?明明一起去看基德的活动,但是看到一半我就找不到兰姐姐了。”
毛利小五郎听得额上爆出一根青筋,气呼呼地冲到了二楼的楼梯平台上,一把提起柯南后脖颈的衣领,把他提溜到二楼的办公房间里,单手叉腰,一只手指着柯南大声道
“小鬼,你给我听好了。这段时间…大约是两三天的功夫,我们就在这里打地铺,听懂了么?”
柯南愣了愣,他还是没听懂个中关系。
毛利大叔不满地切了一声,转身丢下一句:“你以后长大了就会明白了”什么什么的,就走了。他回到三楼,继续守在三楼门口,一脸替兰担忧的表情。
柯南兀自想了想,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无意间环视了一周后发现角落里有一个包装很眼熟的药盒子。
那是…omega专用的抑制剂?
哦~~这样啊。
所有的疑问都解决了,怪不得。
柯南瞥了一眼桌子上摊开的联络簿,正好翻在了“妃英里”那一页,嘴角了然、无奈地一抽。
原来如此。对于小兰最近麻烦的敏感期来说,若避免发生尴尬的话,只有托她的母亲来照顾她了吧。
蓦地,柯南注意到垃圾桶里有一张灰色封面的请柬。
对了,大叔他要帮忙照顾女儿,才没空接受那种“无聊”的宴请吧。酬金固然重要,难道还能重要过亲生女儿么?
也好,对于他来说,这下行动更方便了。
柯南留了张字条,扔在了毛利大叔的电脑桌子上,并且很留心地找了个杯子压住它,放在明显的地方。
上述:既然小兰姐姐生病了,那就祝她早日康复,身体尽快好起来。我去博士家打游戏,不妨碍到小兰姐姐养病啦。
一切拾掇停当后,柯南悄悄回到楼下,找到了蹲在一旁、摸着大尉脑袋的快斗。
哦呀,这家伙很招小动物喜欢嘛。
三花毛色的大尉喵喵叫着倚着快斗雪白色的鞋尖,毛茸茸的脸颊在裤腿上滚了好几圈,无可避免地黏上一缕猫毛。
但是快斗似乎不把它放在心上,也乐得大尉一脸很开心的迎接着他的手、对他很依赖的样子。
他仿佛有所感知地回过头,恰好撞上了柯南的视线。
“诶?名侦探你怎么下楼了?难道是不能去么?”
“不。”
柯南摇摇头,嘴角有一抹很纯粹的笑容。“正好相反,大叔这会儿自顾不暇,哪有精力来管我。”
他径自往前走,目标很明显,就是几个町目前的工藤宅。
快斗急忙跟上,小心翼翼地绕开喵喵缠着他的大尉:“那么,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他的话,是试探的,是期待的,是盼望的。
柯南没有回头去看他,反手在背后对着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第二次住进工藤宅,快斗又咂摸出一点不一样的滋味来。
比如上次,情况急得他崩开了从容不迫的扑克脸,满脑门都是大颗的汗。面对放大版的处于敏感期的名侦探,心里既纠结,又紧张,难以分辨这种复杂的情绪。
他只晓得在楼下寸步不离地守着,通过不时地张望一下名侦探的房间,来平复一下心中不安的情绪。
而这一次,什么特殊情况也没有,平常安淡。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然近了一大步,但到底还是驻足于青涩的表面,任意一方都不敢打破微妙的平衡。
柯南为他打开客房的门,有些局促地道了一声晚安就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两人分别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安歇下,谁也不知道无意间流离出一毫毫的信息素的气味来来回回穿梭过冰冷墙体的缝隙,悄然无声地交织在一起,一圈圈绕着床沿攀上了枕梢。
夜里安静极了,尤其是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