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在二楼的房间里验过尸体,几个小时后,终于得出了死者二彩香是被溺毙身亡的结论。
她的气管和肺叶里有大量的湖水和藻类植物,脖颈后有一圈青紫色,浓浓的郁结在皮肤下,想来应该是被按在建筑物旁边的湖里,最终死亡的。
冲度舒了口气,脱下血淋淋的胶皮手套,仔细的缝合好了切口之后便把尸体盛殓在死亡现场。他被委托看护尸体的职责,于是他就休息在外间。
侦探们则按兵不动,私下里密切观察着桐川七里。
但是对方一直没什么动静,从他的神色来看,除了镇定,便还是镇定。七里与大家共同用了晚餐,道了声“吃饱了”就出了餐厅,不知道去了哪里。
羽田夫人依旧难以从惶恐中平复过来,她紧紧握着丈夫的手,听着她的丈夫向一直沉默无闻的侦探严人发出了共同查询案情的邀请。
魔术师桃原听到后,也忙不送的申请加入了。
“多一个人,也许能帮上忙。”他是这样说的。
羽田大三郎和妻子自然不反对,严人看了看桃源,平静地又垂下眸去。
待其他人走了之后,柯南和快斗两人也在晚饭后回了房间。
刚行至房门口时,柯南忽然看见面前有微黄色的灯光神经质一般的跳动着
奇怪了,面前应该是紧闭的房门才对,怎么会有灯影呢?
细看房门的木板上,只见它被贴了一层软质的玻璃片,光线是从身后方投射而来映射在玻璃片上。
快斗觉察出光线来源的方向有些异常,与柯南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迅速转过身去。
却见二彩香的尸体竟然出现在了一楼与二楼的楼梯交汇的平台上,重新变成了吊挂着的姿态,惨白兮兮的面容上有一缕不可轻易看清的悲悯愤怨。
镜像馆外,大雨兀自不由分说地下着,湖面被水滴抽打得轻轻颤动,一阵一阵的凉气从细墙砖瓦的缝隙里四面八方的钻进来,顺着皮肤一点点渗入骨子里,啃噬着骨上包裹的血脉与筋络。
轰隆隆的,漆黑耸涌的天空中仿佛有几十个、几百个铁桶剧烈地滚过,狂然肆意地炸裂在耳膜里。
诡异之景未随细风云起而飘荡,反而是静静地停驻在空气间,影影绰绰的灯光迎上它,便更显得凄厉可怖。
快斗饶是素来胆大,猛地一见到不禁惊得往后一跳。即使是惊住了,他还不忘顺手把柯南也往后一带,拐在自己的双臂下。
“哇塞!这么生猛的场景!果然跟着名侦探走,一定可以饱眼福!”快斗被身后腾起的凉意冻住了,冷得直搓手。
“喂喂。”柯南无语地绕开他的手臂,瞄了一眼眼前之景,似讥讽地揭穿它:“你听,屋外的风吹得这样猛烈,在馆内无孔不入。如果现在出现的是真的话,那么尸体怎么不随着风一起摆动?”
快斗自然是点点头,表示同意。但他很快咂摸着嘴,故意开玩笑道:
“可也有另一种情况啊,就是鬼出现咯。”
听得一个鬼字,柯南再也没耐心和身边的这个赖皮讲道理。他搬出了以前劝慰小兰那套,语气却是暴躁的:
“笨蛋!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嘛!更何况,你也看到了她有脚不是吗?!!”
快斗自动过滤掉这句带着刺儿的话,想了想看过的恐怖片里,那些穿着白衣服的女人们的声线,便清了清嗓子,仗着自己擅长变声,忽地凑近柯南,幽切切地唬他:
“唔~~~~江户川君~~~~~~~~~~你好讨厌吖~~~~~~~~~”
快斗的手被柯南一下子抓住送到嘴边。他的上下颚一合,像只吞着肉块的小鳄鱼,手臂的皮肤下立刻有尖锐的疼痛感传来。
快斗愣了愣,可是对方已经跑远、检查影像的情况去了。
“嘶……”他急忙拉开袖子,露出光裸的手臂。
只见线条分明的肘部上有一圈小小的牙印。痕迹很深,也很圆,滴溜溜的,仿佛用一个圆规沾了红色的墨水在手臂上画了一个虚线的圆圈。被牙尖裹住的皮肤下陷,露出一横纵深。
他委屈地抱怨:“什么啊…名侦探的牙真齐…”
按下某人在一旁嘟嘟囔囔不提,柯南此时已经走到了惊异之像前,凝神盯住这团光影。
他思考了一会,忽然转身直奔二楼的案发现场。
此时,胖法医不在房间里,所以内里漆黑一片。但是他出门前并没有锁门,里面原本停放尸体的地方也没有锁住。
柯南生怕打草惊蛇,没有开灯就潜入了房间。他小小地开出了手表上的电筒,发出一道细微的白光,借着它的帮助下找到了隔间的门把手,轻轻地一旋。
骤然,有无数明亮的光线瞬间淹没了过来,显然里面是有灯亮着的。
躺平的尸体被人搬动,重新挂在了梁上。光影顺着隔间顶部的气窗传了出去,但照理说,它在明亮的外部是不可能被看见的,又怎么会传到了更远的楼梯处呢?
嫌疑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