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亲出殿门迎候,不居君上之尊、不摆诸侯之威,谦和恭谨、礼贤下士。
汤侯身形魁梧、面容温润、眉目宽厚,神色沉稳而有仁风,举止端方而无骄气。年逾四旬,常年勤政修身,眉宇间藏忧民济世之怀,气度中含包容天下之量。见伊尹缓步而来,布衣清简、风骨凛然、双目澄澈、藏智于静,便知是胸藏经纬、身怀大道的真贤大儒。
汤侯快步上前,拱手躬身,谦和言道:“久闻有莘空桑隐有高士,乐道守德、深究治乱、心怀万民,孤仰慕久矣!今日先生远临敝邑,实乃商邦之幸、孤之万幸。一路劳顿,请入殿安坐,孤愿亲聆先生高论,求教治世安民、平定乱世之大道。”
伊尹亦敛衽还礼,从容言道:“侯主仁德布世、惠泽万民、政清人和、四方归心,山野鄙人久感圣德,今日亲至亳都,得见明君真容、亲观太平治世,实乃平生之幸。”
君臣携手入殿,大殿朴素清雅,陈设极简,唯几案简册、政务文书、民生图籍罗列整齐,无珍玩奇宝、无奢靡装饰。殿内侍臣有序立班,人人恭谨端方、各司其职、进退有度,无谄谀逢迎之态、无喧嚣浮躁之气。朝中重臣分列左右,皆是有名有姓、各怀才干、品性端正的贤臣良佐。
左首第一位重臣,乃商邦上卿汝鸠,年五十有三,须发半白,面容沉稳刚毅,目光深邃,久辅商侯,深耕国政,熟谙邦交礼制、朝野庶务,性情沉稳持重、思虑周密、刚正不阿,屡为商邦定安内睦外之策,朝野敬重。
其侧为上卿汝方,年四十有七,身形清瘦、谈吐明晰,精通吏治民生、赋税农桑,擅长整饬庶务、安抚民心,性情温和公允、勤政务实,辅佐商侯梳理内政、规整法度,数十年兢兢业业、毫无懈怠。
右首第一位为司军大将军昆吾朔,年四十有五,身形英挺、筋骨强健、眉目凌厉,熟谙兵法战阵、行军布阵,治军严明、赏罚公正,善待士卒、体恤兵民,镇守商邦边境,震慑四方部族,忠勇无双。
另有掌礼大夫胥贤,年三十有九,温文儒雅、精通礼乐、熟稔古今礼制,专司朝野祭祀、朝会、教化诸事,品性恭良、守礼持正;掌民大夫黎和,年四十有一,务实勤勉、深耕民生,专管田亩、户籍、赋役、赈灾诸事,体恤百姓、处事公允。一众朝臣,各尽其职、各守其道、同心辅政、和而不争,朝堂风气清正肃然。
汤侯邀伊尹落座于殿中尊位,亲奉清茶,虚心求教,神色至诚:“今夏桀暴虐,天下大乱,万民流离,苍生受苦,孤每闻百姓疾苦,心中痛惜,日夜忧思,欲救四海生民出水火、复上古尧舜之太平。然孤才智浅薄、见识有限、格局未广、谋略未深,不知乱世何以安、颓局何以挽、天下何以定。先生怀绝世之智、洞彻治乱之机,恳请为孤详言天下大势、古今得失、兴亡之理。”
伊尹端坐席上,神色从容,条理分明,缓缓纵论古今治乱、夏商大势,字字贴合史实、句句切中要害:“自古天道循环,治乱相替,德盛则兴,德衰则亡,此乃万古不易之定理。夏禹以大德治水定鼎、勤政安民、开朝立代,功德冠绝千古,是以夏室享有天下四百余载。然累世之后,子孙守成懈怠、渐失祖德,至桀王履位,彻底废弃尧舜夏禹仁政之道,逆天虐民、荒淫暴虐、荒废王道、紊乱纲纪。
君王沉迷奢靡,大兴土木,倾举国财力人力修筑倾宫瑶台,珠玉为饰、锦绣为帷,耗尽府库百年积蓄;宠溺妹喜,唯妇人之言是听,荒废朝政、疏弃庶务、沉迷宴乐、昼夜不休。朝堂之上,亲奸佞、远忠良,谗言盛行、直谏难容,忠臣尽遭贬戮、宵小尽得重用;山野之间,重赋厚役、层层盘剥,夺民衣食、竭民财力,春耕不得安、秋收不得存,老弱饿死沟壑、少壮流离四方。
夏廷官吏多贪腐暴虐,借君王威势欺压百姓、勒索乡野,民生疾苦无人体恤、州县乱象无人整治、四方灾荒无人赈济。九州之内,怨气郁结、民心尽失,诸侯离心、方国异志,夏室基业早已内朽中空,看似坐拥天下正统、手握王畿重兵,实则根基尽毁、大势已去,崩塌只在朝夕之间。此乃夏必亡之实,天道民心皆弃夏也。”
汤侯闻言,神色肃穆,微微颔首,轻声问道:“夏室失德亡国之兆,孤亦略有感知。然天下诸侯数十,四方方国林立,何以独商可兴?何以其余诸侯皆难成大业?恳请先生辨析详说。”
伊尹继续从容剖析,层层递进、条理缜密:“当今天下诸侯,可分三类。其一为依附夏廷的老牌大邦,世代受夏室封赏、久受羁縻,君臣沉溺旧制、安于现状、懈怠守旧,无进取之志、无革新之智、无爱民之诚,积弊深重、吏治污浊,早已随夏室一同腐朽,难有新生之机。其二为四方偏远强势部族,崇尚武力、专好征伐、恃强凌弱,不修德政、不重民心、不行教化,虽有强兵勇卒,却无王道根基、无仁政底蕴,纵能逞一时之威,终不能长久安定天下、收服民心。其三为弱小偏安小邦,疆域狭隘、民力单薄、视野局限、胸无远志,只求自保一隅、苟存乱世,无匡扶天下、平定四海之志,不足以承天命、定乾坤。
唯独商邦,得天独厚、德配天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