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权臣争势而败、世家逐利而亡、小人恃宠而诛、佞幸弄权而灭,百年显贵一朝倾覆者比比皆是。恃势骄纵者,势尽则辱;逐利贪妄者,利竭则危;争强好胜者,祸随势至。
吾门第虽薄、身世虽孤、势力虽微,然本心可守、德行可修、才学可积、道义可立。宁守清苦立德,不逐浮华招祸;宁静默修身悟道,不喧嚣争势败节。今日固守本心、甘于恬淡、守正不阿、秉公自持,他日立身朝堂,方可不为权势迷心、不为利害移志、不为祸福改节,以一身清正护社稷、以一生忠贞安万民,此乃真风骨、真远志、真立身之道!”
一番对答,条理分明、义理通透、心志坚贞、格局超然,全然不似十五少年之见。满园嬉闹子弟尽数敛笑肃立、心生愧色、默然折服;赵旃满面通红、理屈词穷、骄气尽敛、羞愧难当,良久无言,自此再不敢轻慢韩厥。
恰逢赵衰途经园林,尽数听闻此番对话、尽观全场情态。见韩厥临辱不惊、处变不乱、守正明理、心志高远,愈发欣慰赞叹,对左右心腹家臣感慨而言:“此子心性如玉、节操如松、眼界如渊、格局如岳。年少而识兴衰、居安而知危亡、处贵而守清俭、临辱而存谦和、乱世而秉正道。
吾阅晋地少年无数,有才者多傲、有智者多诈、有志者多争、有势者多骄,韩厥,有才而内敛、有智而不诡、有志而不争、有骨而不狂。其德远超其才,其心胜于其貌,其志堪担社稷。他日晋国六卿纷争不息、朝堂祸乱迭起、权场浊乱滔天,能独善其身、保全宗族、扶正朝纲、维系公道、安定晋室者,必是此人!”
自此,赵衰对韩厥教养愈发侧重世事历练、人情体察、局势思辨、临机抉择,不再局限于书本典籍、礼乐经义,时常携其随行,参与世家议事、朝堂私论、宾客对策、时局研判,令其亲观权谋博弈、亲辨人心善恶、亲察治乱根源、亲学处世之道。
彼时晋国朝堂正邪博弈已然白热化,骊姬党羽为固私权、保伪储、揽朝纲,日夜罗织罪名、构陷贤良、清洗异己、蛊惑君心。朝中奸佞以优施、梁五、东关五为羽翼,三人皆是阿谀奉承、阴险狡诈、妒贤嫉能、祸国殃民之徒,依附骊姬、蒙蔽献公、败坏朝纲、残害忠良,为晋国朝野深恶痛绝。
优施出身俳优、巧言善媚、心机阴毒、擅长蛊惑,以声色娱君、以谗言乱政、以私怨害人、以私利乱国,句句巧辩、字字藏刀,无数贤臣良将遭其谗毁、蒙冤被贬、身死家破;梁五、东关五身为公室近臣、身负辅政之责,却背弃臣道、徇私附奸、助纣为虐、把持近侍权柄,内外勾结、封闭言路、操控诏令、排挤忠直,朝堂正义几近荡然无存。
三人结成奸党,盘根错节、势力滔天、党羽遍布宫内外,但凡不依附、不阿附、不顺从者,必罗织罪名、构陷诛杀、罢黜流放、株连宗族。一时之间,朝堂人人自危、贤士隐匿、忠臣闭口、公道沉沦,举国唯奸佞之命是从、唯私党之势是惧。
有正直大夫看不惯朝纲崩坏、奸邪横行、忠良蒙冤,数次冒死进谏、直言极谏、痛陈时弊、弹劾奸党,却尽数被献公斥责贬官、或下狱问罪、或外放荒鄙、或无端罢黜。久而久之,满朝文武无人再敢直言、无人再敢诤谏、无人再敢秉公论事,晋国朝堂彻底陷入奸邪当道、善恶倒置、忠佞混淆、公私尽废的绝境。
赵衰身为重臣,深知时局凶险、奸党势大、君心昏聩、谏之无益、徒招祸难,却始终不肯屈从奸邪、不肯缄口自保、不肯同流合污。日常居朝,依旧秉公处事、恪尽职守、不阿权贵、不避奸邪、暗中保全忠良、庇护受害僚臣、弥平朝堂冤屈、缓解朝野危局,以隐忍之姿、清正之心、坚韧之力,于浊乱朝堂维系一线正气。
韩厥随赵衰旁听议事、静观时局、体察朝局,日日目睹奸佞弄权之恶、忠良蒙冤之痛、朝堂倾覆之危、万民愁苦之状。少年心性,澄澈纯粹、嫉恶如仇、秉正无私,每见邪佞得逞、忠直蒙祸、公道不彰、朝纲败坏,必默然沉思、终日忧叹、心怀愤慨、痛惜家国。
一日深夜,绛都夜雨潇潇、风声萧瑟、雨打庭阶、凄冷侵人。韩厥独坐书斋,烛火孤明、映其肃容,翻读晋国近年朝政纪事、贤臣冤案、乱政始末,字字惊心、句句刺骨,心中忧国之情难以自抑,遂提笔书怀,字字沉厚、句句忠贞,尽抒乱世忧思、报国本心。
其书曰:“国之将乱,必先坏其纲纪、乱其是非、惑其君心、离其民心。纲纪乱则公私不分,是非乱则黑白倒置,君心惑则忠佞不辨,民心离则社稷动摇。
今晋有三弊,积重难返、危局暗藏:君耽内宠而轻朝政,一弊也;佞幸当权而蔽忠良,二弊也;世卿逐私而忘公义,三弊也。三弊共生,故朝堂无公道、朝野无正气、臣下无忠贞、万民无安宁。
为人臣者,或贪禄保位而缄口不言,或趋炎附势而助纣为虐,或结党营私而侵蚀公权,或明哲保身而坐视祸乱。举国滔滔,皆为私计,无人为国分忧、为民请命、为道守节、为世扶正。
吾虽年少未仕、身在私庭、权微力弱、势单力薄,然身系晋臣后裔、世沐晋国恩泽,不敢因年少而忘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