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波涛转身,撩起缰绳,安抚着躁动的马儿。莫苧笑了笑,从衣袖间拿出两个小东西。
“这是我为你求的平安符,那家寺庙香火很灵验的,你们好好带着,还有···这个,是给莫三的······”
莫苧递给马波涛一个平安符,还有一个素淡的荷包。
“放心,我一定好好带着,东西也会亲手交给莫三。”
“恩。”莫苧点头。
“姑姑,等我建功立业回来,给你吃香喝辣的。”马波涛翻身上马,坐的笔直。一脸骄傲,大声笑着。
“好好好,自己小心,还有,记得常写信,照顾好自己。”莫苧笑了起来。
“恩,那我走了。”马波涛调转马头,一行人快马加鞭而去。
“路上小心。”莫苧伸长脖子,大声喊道。
七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间。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平平安安回来那一天。
莫苧守着空旷寂静的天地,静默良久。
之后,其他人也三三两两走了不少,只剩下三个人。
双儿帮着莫苧算是挑起了整个刺槐谷的事务,又要照顾身体不好的莫苧,一时真像是长大了,成熟了不少。
谷中一下子太过于安静,莫苧还无法习惯。
这么多年,她欢喜地迎来他们,又期盼地送走他们。
两位在谷中为厨房干活多年的婶子也回家了,莫苧偶尔下厨,也就是教一教双儿,其余时候就是呆坐着看着窗外出神。
她一闲下来就胡思乱想,好几次双儿喊她,她都没反应过来。
双儿劝她,多出去走走,种些菜,养养花草也是好的,大约她也觉得,莫苧的精神状态不□□定。
莫苧自己也觉得不该这样闷着了,于是重新干起了当大夫的老活计,隔些日子就走一趟远路,到镇子上给人看病,顺便打探打探边疆战事的消息。
这下双儿又愁了起来,莫苧总是喜欢背着个药篓子出去采药,也不管是烈日小雨还是悬崖峭壁,总是弄得很狼狈才回家,几次迟了好久,吓得她心一直悬着。
战事顺利,戬王形势大好,莫苧也高兴,这样莫三就能更快地回来了。
却没料到,春去夏至,秋过冬来,战事一拖再拖。
莫三说过,只要她等一年。
天气一冷,双儿就觉得莫苧有些不对劲,总是揉着膝盖关节,人也恍恍惚惚昏昏沉沉的,却还是坚持要出诊。
直到有天小雪,莫苧被人放在板车上,推了回来。
当时她的脸已经白的像雪了,人也陷入了昏迷。
看病的乡亲说,莫大夫突然晕了过去,他们吓了一跳,又只好把莫大夫送到另外一个大夫馆子里,那大夫却直叹气摇头,说没法子,等莫大夫躺了一会,迷迷糊糊喊着什么‘莫三,回家’,于是他们就把人给送回来了。
双儿听着,着实慌了神,不知道姑姑为什么会突然昏倒。
她也不懂医术,只能含着泪把姑姑放到床上,严严实实盖着被子。
方才她一摸她的身子骨,才知道姑姑已经瘦的不行了。
双儿守在她的床头,默默掉眼泪。
天色昏沉的时候,莫苧才缓缓醒来,便看见双儿红肿的双眼。
“你呀,十五岁的大姑娘,还这么爱哭哭啼啼,以后嫁人了,婆家肯定不喜欢的。”
莫苧说了一大串话,声音却虚弱无比。
“我不嫁人,我永远陪着姑姑······”双儿眼泪掉的更凶了,语气抽抽噎噎。
“傻丫头,陪着我做什么,我可不要你陪着,我呢,还要嫁人的。”莫苧笑了笑,转头又闭上眼睛。
“姑姑,你别丢下双儿一个人······”双儿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姑姑不会丢下你的······”莫苧浅浅呢喃,又昏昏沉沉起来。
双儿早叫了人去请大夫,这会子刚到,双儿一见门外有声响,赶紧抹了抹眼泪,走了出去。
“大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姑姑吧······”
“人在哪?我先看看。”
“这边。”双儿将人迎进房。
“还真是莫大夫啊,我听人说了,她是治不好了。”四十来岁的青衣大夫,一见床上躺着的莫苧,直摇头。
“大夫,您先看看吧,开些药吃也是好的。”双儿抓着他的衣袖祈求。
“那好吧。”
大夫诊了一会脉,又问双儿莫苧平时有哪些不舒服的,双儿细细回想,生怕漏了什么。
好一会,大夫站起身,面色凝重为难。
“唉,这身子是真没救了,只能吃些好药拖一拖了。”
“庸医!胡说什么呢!”一旁的陈伟素来也喜欢亲近莫苧,听大夫这样讲,只觉得气恼的很。
“我实话实说,你要是不爱听,那我走就是了。”
“急匆匆走了这么远的,真是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