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一个颇大的房间,四面是坚实的石壁,在夜明珠的柔光下,在远端的石壁下有一团黑影,看似一张床。
燕施走上水岸,靠近那张床,床上七零八落散着一些斑驳的东西,却是一具尸骨。
尸骨存在的年岁显然有些久了,木床也被腐蚀得差不多了,床上除了尸骨和一些仿若衣物的碎片,并无其他东西,但床下最靠墙之处却藏了一个硕大的箱子。
那箱子是用黏土捏成,自然放干的,水岸边上有一处挖空的泥坑,显然捏箱子的泥土是从这里来的。
燕施随手一挥刀,削去箱子的粘合口,犹如箱盖一般。燕施一手拿着夜明珠照明,一手将箱盖打开,一股柔和的光忽然从箱子里透了出来,里面竟然满满的都是金银珠宝!
燕施伸手翻了一块玛瑙出来,但见这玛瑙之中尚有一块圆形水胆,玛瑙清澈透明,颜色红润,质地奇佳,里头的水胆也清晰可见,堪称上品。
浓绿色的颇梨、洁白如玉的珠串、精雕细琢的玉石玛瑙、数颗夜硕大的明珠、一尺余长的金砖,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箱底。明显皇宫后妃所处宫殿,整箱稀世罕见的珍宝却被人用黏土捏成的土箱子装好放在水井底的密室,还有一具身份不明但明显是男人的尸骨,硕大木质更像是倒立的塔顶的水井,皇家的密辛还真是不少。
燕施对那些稀世珍宝多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或许对别人来说这的确价值连城,稀世罕见,但他包裹里多的是这些金银珠宝,甚至世人竞相争夺的武功秘籍,绝世神兵,所以尽管这里的价值已是不菲也没有多到让他移不开眼的地步。
他走到床的左侧,感受到轻微的风,他将手放在有风的缝隙上,运劲用力,泥墙微微一晃,门闩咯啦一声断开,泥墙上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扇门。
前面是一条通道,却修筑得十分宽敞,四壁整齐,还嵌着油灯。燕施没走多远就看到另一扇门,也是一扇黄泥夯实的泥门,古怪而坚固。他将手在门上摸索着,这门是被封死的,而在被封死的泥门之上有一排极小的通风口,不过龙眼大小,并且似乎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堵死了不少。
燕施一跃而起,攀在泥墙上凑目往外望去。
外头夜黑风高,花草葱笼,红墙碧瓦,甚是眼熟。
真不正是他闯进来的一处宫殿的后花园嘛。
泥墙封死,若要出去免不得要将泥墙毁了,燕施伸手附在泥墙龙眼之上,炙热的真力外放,一大块足以成人通过的泥墙被粉碎,燕施点足一跃,飞身而出。
身影不停,七拐八拐抓到一个小太监,催眠他得知金库所在,一路瞬移过去,金库周围守卫森严,楼顶之上观望台窗口边还有人把守,正门被一把金锁锁住,楼顶还有两人守卫。
燕施隐在一棵树上,待楼顶上的守卫面对面走向另一边的时候,暗沉弥撒施展,幻光步瞬移而至,贴附在中央的窗户上,底下的侍卫没察觉他们头顶有人,楼顶上的守卫也没发现碧瓦之下有人。
窗户也被里面反锁,燕施运劲于掌,隔空震断了锁眼,悄无声息得潜伏了进去。
直到燕施离开,巡逻的侍卫也没发现金库被人进去过,仍有条不紊紧紧戒备着周围。
……
“然后你就把皇帝的金库里的药材全给偷了出来——?”一位瘦得非同寻常的白衣公子瞪大了眼睛尖着嗓子道,话一出口才反应自己声音太大,幸好他们现在在莲花楼里,周围没什么旁人,要不然被人听到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一旁的青衣男人淡漠的声音一本正经,“没有,只拿了三分之一。”
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正是多日不见得方多病,他瞪眼的对象自然是一身青衣容颜依旧俊美无双面无表情的燕施。他正有条不紊地熬着李莲花的药,手边一件件价值不菲的药材毫不犹豫地扔下去,那干净利落的动作直看得方多病干瞪眼。
方多病转而瞪向李莲花,却见他脸色比常时苍白了很多,微微皱眉若有所思,感觉到方多病看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方多病一阵气结,虽然他一向不喜欢朝堂的事,更喜欢承认自己是正正经经的江湖人,可是这不代表他就可以藐视皇权啊!他的父亲和爷爷可都是朝廷命官啊!
看着完全不在状态的燕施和李莲花,方多病觉得他们都不急,他为什么要替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人急?顿时觉得自己瞎操心,便也不在意这件事了。
又看向桌上檀木座上恭恭敬敬供奉着的一柄剑,玄铁色透着青碧,一股井壁似的清泠光润。
吉祥纹莲花楼楼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放着块比黄金还灿烂的软缎,软缎上垫着个绣着杂色四季花样的软垫,软垫上放着个黑檀木嵌紫金丝镂花座,上面放着的便是李莲花从万圣道总盟主封磬手里夺来的,也是之前李相夷的佩剑之一,刚者少师。
当方多病知道这是李相夷前辈的佩剑,登时就把它恭恭敬敬地供奉着。
“先不说燕施那件事,后来呢,你不要说那封磬被猪妖附体,突然拿起砖头把自